我的身体吧,人都死了又何来更好的生活。”
从与黄岑相遇到现在,方士终于敢肯定蛊术的奥秘之一,便是操纵尸体!
当初阻止他的两个壮汉竟没有丝毫痛楚的感觉,也未曾有活人那般话语。
这只是因为他们早就已经死了。
“方士!”
方士话未说完,却听面前少女一声厉啸。
那双眼中充血,显得很愤怒,之前动人表情尽数收回。
似乎是触及了她心底的某些事情。
这不由得让方士无奈起来。
“若是冒犯了姑娘……请勿见怪……”
他正要解释一二,却听面前少女猛地一声怒吼。
“滚!”
“马上滚出这里!”
“别让我再见到你!”
虽然不知道她究竟发了什么疯,但既然黄岑并未再做阻拦,方士也乐得如此。
双手作揖,行了个礼便没入幽邃的山道中,只是片刻便没了踪影。
月光下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凄楚。
她伸出双手,抚摸着自己的面颊,一声低叹。
“连你也嫌弃我吗……原本见面还以为你会和别人不一样的……”
“我不惜自身也要招揽你,你却以如此态度对我……”
“我爹是禽兽……你也不过是有了一副好衣冠不成……”
“呵……男人……当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的!”
在她的手里出现一枚暗红色圆珠。
月光下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她一口将其吞下,随着一阵痛苦的呻吟,娇弱的身躯在月光下却是变得扭曲。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面容再次映在月光之下的时候,那张脸似乎变得成熟了些许。
“我要你死……”
“方士……”
……
蹒跚走在山道上。
看着远处的暗淡星空渐渐变得明亮。
东边显露出一丝红光,只是可惜如今方士眼前一切景物都变得重叠。
也不知是否是心中感念受之于身体,却是觉得浑身钻心的疼越来越甚,单是抬腿这一动作都要耗费他不小的精力。
身上一点点仿佛针扎,似有什么东西欲破体而出。
方士回想起那卢义死的时候光景,心里觉得有一些恶心,更是后怕。
莫非就要这般死了不成?
命数三十载,也不过是说的他最多能活够三十年罢了,三十年内死去也有可能。
方士怕了,他害怕就这般死去。
脚下一个踉跄,他跌倒在地。
就算心中求生欲再强也抵不住意识逐渐消散。
眼前,天光放亮。
仅有的一丝温暖落在方士的脸上。
在他眼中,光与暗之间有一线紫色。
方士伸出了手,就算他心里也清楚无法够着那一丝紫气,但还是妄图可以获得它。
“不想死……”
“我还有那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
“我还没有去上京,还没有当上大官……”
“我的命——还不止是三十载!”
贪婪地吐息着,冰寒的风扎在他体内。
恐惧、癫狂、绝望……一瞬间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内心,最后留在方士心中的唯有求生的本能,吐息着外界的阴冷。
眼前那一丝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