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最后我觉得你们死了……哪怕一点音讯也没有……这十七年……你们去哪儿啦?”
莫非痴痴的看着自己的中年模样的父母,就好像身体里的林少君才醒过来的惊讶表情。
林国志和郑倚莲早已经泣不成声了,这十七年他们没有给莫非哪怕一丝念想,最后却让莫非对他们再也没有了念想,亲情全无。
“让我在这里好好的生活吧,我已经习惯了……”莫非深吸了一口气,还是开口道。
他看着自己的师傅,那个永远都是一脸淡然的上法下玄和尚,看着师叔上明下德下巴的胡须发白,看着待自己如亲弟弟一般的莫嗔师兄已经快三十岁的模样了。看着那些用充满善意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师兄弟们,还有这座寺里的一草一木,一殿一瓦。
“这里……才是我的家……”莫非低下头,眼泪再次不争气的留下。
“少君,是爸爸错了!你回来吧!”林国志和郑倚莲想要拉住莫非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郑倚莲跪下了,就和十七年前的今天一样!就像一位母亲在庙堂祈求大慈大悲的菩萨。
“求求两位大师,我丈夫也是一时糊涂,才说了那些话!恳求两位大师让我们把少君带回去!以后我们一定不会再丢下他了!”
“阿弥陀佛,师弟你看……”上明下德法师再次看向上法下玄同时也看了一眼莫非。这是眼前这位女施主第二次跪在他面前了。也是第二次,上明下德法师动了恻隐之心。不过他也不会再去劝郑倚莲起来,他的丈夫弃守诺言就已经让他很是失望了,而郑倚莲却没有劝她的丈夫。
上法下玄看着莫非,17年,他的悉心培养下,莫非从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慢慢变得成熟,不知不觉已经比他还高了。莫非长大了,很多东西也都懂得明辨是非,若是莫非执意不肯回去,那自己的劝说也是徒劳的。
“还是那句话,你们劝动他,他自会随你们回去,但十诫之约不可废!”
上法下玄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往事,有些寂寥的看着林国志夫妇二人,他的话里已经有种想让莫非回家的意思了。
莫非不解地看着师傅,难道师傅不想要自己了吗。
上法下玄的这番话与之前的语义看似差不多,但最后才补充的那句十戒之约不可废,却是在暗示莫非可以走,也是在劝莫非。
“阿弥陀佛!牛羊尚有舐犊之情,屠夫刀前母牛双膝相跪只为保腹遗犊!羊现母骨悬梁勾双膝相跪只因未报母恩!莫非,你可还记得我教你的《佛说父母恩难报经》……”
“记得,尔时,世尊引领大众,直往南行,忽见路边聚骨一堆……尔时,如来向彼枯骨……五体投地,恭敬礼拜……”莫非越往下念越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原本就还通红着的眼中不断涌出清泪。
“莫非……你于尘俗中的因果未了,回去吧……”上法下玄大师看着弟子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师傅!!”莫非朝转身就要离去的上法下玄喊了一声。
“好徒儿,去吧!(再不把故事讲完附耳特么要被读者打死了!)”上法下玄回过头来,带着和蔼的微笑,看了眼莫非,便离开了。
“谢谢大师!谢谢大师!大师之恩!愚夫妇二人谨记于心!再不敢忘!”林国志和郑倚莲两夫妻跪倒在地,朝着上法下玄离开的背影重重的磕了几个头。
……
“站住!兀那和尚从何出来?要往何处去?”
莫非的思绪还在回忆中,但整个人却一直向前奔跑着,只听见前面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把他吓了一大跳!
莫非终于停下了脚步,喘着粗气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