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她没有在万劫不复的道路上走出太远,在她人生的大部分时间里,在孝惠的大部分回忆里,她还是一个娇俏可爱、美丽脆弱、时时需要孝惠保护的小丫头。
“行了!今天也够了!我也累了,你好好想想!咱们下次好好玩!哈哈哈”马军士提起盛饭的篮子,朝台阶走去。
“等一下!”
马军士回过头来。“什么事?这么快想明白了?”
“上一次你说有了画眉的消息,怎么不见她来?你失算了吧!”
马军士脸色突然变得捉摸不定,随即就笑了。
“别着急!很快让你见到她。”他晃了晃手里的篮子。“下次吃饭的时候,你就能见到她。”
牛永跟在父亲后面,快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牛永好几次试图逃跑,都被他父亲发现了。牛永头一次发觉,父亲的听觉竟是如此灵敏,仿佛脑袋后面长了眼睛。
牛永的家就在北城根下,一处破败的棚户区。自从母亲死后,这还是牛永第一次回家。刚走进巷子口,牛永就看见了他家那破败的房子。母亲死后,父亲不擅打理,这房子更破败了。
“愣着干什么,快过来!”父亲回头催促着牛永,他已经走到了门口,正在开门。牛永此时却在房前愣神,回忆着在这屋子里度过的大大小小的日子。
牛永从回忆里回过神来,极不情愿地跟着父亲进了屋。
“过来!”父亲催促道。
牛永又极不情愿地跟着父亲进了右边的卧室,那是母亲生前的卧室。从牛永有记忆开始,父母就是分房睡的。母亲活着的时候,父亲尚且很少来这间屋子,死后就更加不来了。因此看着父亲走进母亲的卧室,牛永颇为好奇。
卧室里被布置得很整齐,在这一整个杂乱的房子里显得极不协调。牛永刚走的时候,这卧室被父亲当成了储物间,放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现在卧室又恢复了卧室的样子,有桌子有椅子,有灯有床,几乎跟母亲生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少了架织布机。母亲死后,父亲将织布机卖给了北十街的张寡妇,卖得很便宜,以至于牛永老怀疑父亲跟张寡妇有不正当关系。
牛永才从过去回到现实,立刻就发现了异样。
这屋子里有人!
这人让牛永吓了一大跳,差一点没叫出声来。
牛永之所以能立刻发现异样,是因为这人也被牛永吓了一大跳。
“你们认识?”父亲立刻觉出了他们神情中隐含的意思。
“你怎么把他带来了!”床上的女子嗔怒道,这女子脸被纱布裹起了一部分,但眉眼、嘴、鼻子都漏在外面,认识她的人,还是一眼就能认出她来。她是画眉。
“你怎么在这里!”牛永很兴奋,“我找了你们好久!她们俩呢?”
“你装什么装!”画眉怒道,“若不是被你出卖,我们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牛永彻底懵了,他听不懂画眉的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自己是被误会了,他急于解释,更急于知道她们到底落得了怎样的下场。
“到底怎么回事?”牛永爹看着画眉疑惑道,“说清楚!我叫牛固,是他爹!”
画眉从牛永的神情中察觉出了问题,她虽然一直怀疑牛永不牢靠,但也了解牛永是个诚实坦荡的人。他若是做了出卖她们的事,一定会承认,而不是现在这样,明显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于是牛永和画眉分别把各自遭遇讲了,牛永这才知道孝惠和翠珠的下落,画眉也才知道是误会了牛永。据画眉推测,马军士当时放过他们,是怕其他人知道了他们的行踪,他只想独自掳走他们,以行禽兽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