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汤无为被处决之后,刘顾渐渐感到了危机。他生怕朝廷要拿他开刀。便左右打点,把刘斯调来了悠州任职,又让许多家眷来悠州探亲,探亲之后,也就不再回京都了。此时京都府邸里还留下的,只有小妾虞氏,和她的女儿刘雅书。刘顾的妻子知道刘顾最爱虞氏,于是去悠州探亲之时,就偏偏只将虞氏留下了。说是京都的府邸还需要人照料,若是一家子都去探亲了,朝廷里会有人怀疑。
快到府邸门口了,刘顾远远地就看到了迎候在门前的虞氏和女儿刘雅书。女儿已经长这么大了!刘顾的眼眶不禁湿润了。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刘顾与她相见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
刘顾下得马来,虞氏慌忙上前接住了。
“老爷!”虞氏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伤感,她哽咽了。
虞氏沧桑了不少,刘顾望着她,目光温柔又怜惜。
“你受累了。”刘顾缓缓道。
虞氏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了。慌忙侧过头去,用袖子轻轻揩拭。
刘顾慈爱地抚摸着刘雅书的头,泪光在眼中荡漾。
“书儿都这么大了!”
刘雅书面对父亲,像面对一个陌生人,羞怯地低下了头去。一张俏脸红扑扑的。
“老爷,妾身不敢耽搁老爷大事,薛公公在屋里等候多时了!”虞氏收敛起哀伤,温柔地说道。
刘顾脸上短暂的柔情,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他眼珠微微转动着,思考着薛友全的来意。他才入京都,谁也没见,直接回了府邸。可薛友全却已经知道他回京的消息。东局真是一个可怕的衙门!
一进大门,薛友全就远远地迎了过来。“老将军,老将军一路辛苦,薛某未曾远迎,还请恕罪。”薛友全说话的感觉好像这里是他的家,而刘顾反倒是一个远来的客人。
刘顾故意左右看了看。“若是我没糊涂的话,这是我的府邸,哪里用得着公公在这里迎我?”
“老将军玩笑了,薛某这趟过来,实在是有要紧的事跟将军商议!”
“要紧事?刘某素来与公公并无交往,公公于我,能有什么要紧事?”
“掉脑袋的要紧事!”薛友全悄声说道,说完神秘地笑了。
刘顾突然停住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着薛友全。
“薛某与将军商议如此重要的事情,将军总不会吝啬一杯茶吧?”薛友全笑眯眯地道,眼神中充满了深意。
“请吧!”刘顾将手一让,心中疑惑不已。
刘顾与薛友全在堂屋里坐下了,仆人献上茶来,刘顾就让所有人退下了。
“有什么事,还请公公明言!”
“将军的计划,薛某已经知晓了!”薛友全用一种惋惜的语气说道。
刘顾抬眼看着薛友全,疑惑的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他努力想看穿薛友全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我能有什么计划!”
“将军莫要隐瞒了,薛某可是来帮将军的。只是不知黄亮将军现在何处?”
刘顾心中一惊,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黄亮?自然是在悠州,公公如何操心起边防大事了?”
“将军何必再要隐瞒?东局的孩子们在京都找个人,可费不了太多功夫!”
薛友全这几乎已经将话挑明了,东局的人已经知道了黄亮的事。只是刘顾不敢确认薛友全到底知道了多少,他担心薛友全这是在套自己的话,一旦被他套出来了,可就真是万劫不复了。刘顾只是看着薛友全,并不说话。
薛友全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叠着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