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不关你们的事,此事若要再追究,朕就罪责难逃。快起来吧!”忠仁平和地说道。
“谢陛下!”薛友全和马立文同时说道,却都没有站起来。
忠仁明白他们在等什么,便转头看向太后。
“母后意下如何?”忠仁的语气中,已经有了一丝不悦。
“陛下的话,你们是没听懂吗?陛下都叫你们起了,你们还跪着,不是叫陛下难堪吗?”太后像在责备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
“谢陛下!谢太后!”薛友全和马立文这才终于站起来了。
“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朕就回宫了。”说着忠仁站起来就要走。太后一把按住了忠仁的手。
“还有几件小事,陛下听听也无妨。”太后看着忠仁的眼睛,眼神温柔。那是一种只有母亲看着孩子才会有的眼神。
忠仁坐下了,他爱他的母亲,知道那眼神里的意义。
“陛下,让公主流落在外,终究有损我国威严,此事还需着有力的人手去办!”李才禀道。
“嗯?李公公有何建议?”
“原来此事是由薛公公属下的东局和北城尉办理,可是他们放跑了公主不说,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一点音讯,如此办事不力,只怕公主有了闪失,所以,老奴恳请将此事交由得力人手去办!”
薛友全笑着,虽然尽力克制,他的脸还是止不住抖动。倒是马立文始终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低着头,仿佛雕塑一样。
“以李公公看来,此事交由谁去办最合适?”
“请交给福多大国师的金鹰卫去办理,最为合适。金鹰卫各个法力高强,非常人能及,还会开天眼,能测到公主的去向。如此,则此事几日之内就可以办妥。”
“嗯,可是朕听说国师的金鹰卫人数不多,国家还有许多大事要仰仗金鹰卫,不知国师能否抽调出人手?”天子忠仁看着原来的陈梅天师,现在的福多天师,问道。
“抽出三五个人还是没有问题,三五个人已经足够了。”福多自信地答道。
“嗯!确保公主安全回来。任何人,不得伤了公主一根毫毛。若是公主有了丝毫损伤,是谁的问题,朕要谁的脑袋!”说完忠仁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众人鸦雀无声。“这样吧!为了确保无虞,薛公公,你再从东局派二十个人,跟金鹰卫们一同寻找吧!”
“是!”薛友全谦恭而恳切。
忠仁十分清楚,要确保孝惠的安全,难上加难。不论派谁去,他们都有可能受了太后的密令,将孝惠杀害。因此忠仁要派两拨人同时去寻找,这两拨人虽然同是太后的手下,却相互不对付,金鹰卫是由福多天师一手创办,一经见用,就大大地抢了东局的威风,他们人很少,办的事情却常常是东局做不到的。因此金鹰卫压根瞧不上东局,东局更是恨金鹰卫入骨。天子虽然下令要确保公主的安全,但若是仅仅派一拨人去找,孝惠定然身遭不测,他们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打发了。如果将他们两拨人都派出去,那么公主在谁手里出了事,另一拨定然会拿这个事情做文章,为了他们自身的利益,他们不得不确保公主的安全。为了保全孝惠,忠仁第一次学会了一些做天子的技巧。
“陛下!”福多大国师神情庄重。“陛下若是信得过金鹰卫,就请将这事交给金鹰卫。金鹰卫素来不跟别的衙门合作办案。若是陛下信不过金鹰卫,就请将这事交给别的衙门,金鹰卫保证不参与!”福多大国师没有一丝要退让的意思。
忠仁怒了,但他只能强忍着。若是其他大臣,断断不敢如此拂逆皇帝旨意。国师却不同,国师是天帝在人间的首席仆从,天子在许多事情上还要受到国师的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