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等候多时了。这就请动身吧!”
这个太监也是新来的,叫做张宝。长得又白又俏,简直像个美妇人。
“行了,走吧!”
“是!龙辇伺候!”张宝冲门外喊道。
“不用了,走着去吧。没多远。”
“这……”张宝很犹豫。
“别啰嗦了,走吧!”说着忠仁便出了门。
张宝急忙跟了上去,四个打着灯笼的太监小跑着跟在后面。走了两步,前面又迎上来两个打灯笼的太监,快步走在忠仁前面,为忠仁照亮。
忠仁骑射俱佳,体能甚好。走路的步伐大,又快,两块玉佩打得腿生疼,他也不在乎,他受不了那慢悠悠像乌龟一样的走路。走了一会儿,他把两块玉佩握在手中,走起来就顺畅多了,步伐也就更大了。
可他的脚步还是渐渐慢了下来。因为他看见几个太监跟着他已经跑得气喘吁吁了。
“你们这身板不行,说是伺候朕的,身体倒还不如朕。”忠仁玩笑道。
“奴才们的微贱身躯,如何比得陛下天人龙骨。”张宝喘着气,缓缓答道。
“行了,慢慢走吧,让他们等着!让你们这么跑怪受罪的。”
“皇上仁慈!”张宝说着就要跪下磕头。
“免了,还嫌不够慢。”
“谢陛下!”
忠仁要去的并非太后的寝宫,而是歇春斋。那是历代皇后处理后宫事物的地方,相当于皇后的小朝廷。这个小朝廷本来是属于皇妃们的,可自从何皇后当政以后,这里渐渐多了一些别的人物,甚至连朝堂的大臣,也有常常出没这地方的。忠仁知道,太后这么晚让他过去,肯定没什么好事。
果然,才一进屋,忠仁就发现氛围很古怪。有几个人早到了,屋里却还是静悄悄的。太后端坐在堂中大案的后面,一张脸似笑非笑,端庄而冷漠。案前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才,一个是大国师陈梅天师,两人都执礼恭敬,双手交叠垂在腹部。堂下跪着的,却有三个人。两个人跪在前面,一个人跪在后面。跪在前面的一个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薛友全,另一个忠仁不认识。两人的态度比李才和陈梅又要恭敬许多,恭敬的同时,神色中还带着一点忧惧。直到忠仁走到太后左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他才看清楚了后面跪着的那人,着实让忠仁吃了一惊。那人双手背负着,显然是被绳子捆住了。他嘴角留着血,眼神中透着一股悲愤的力量。看见忠仁进来,只顾不住地磕头,敲得地面梆梆作响,却一句话也不说。竟是当日护送孝惠出城的领头人。
“孝惠在哪?”忠仁虽是看着领头人发问,实则是等着其他的几个人给他答案。
没有人说话,只有那领头人狠狠地摇着头,眼泪也不住地溢了出来。
“惩处我大信国的公主,没有朕的同意,我看谁敢乱来!”忠仁怒了,这话却明显是说给太后听的。
“陛下息怒,我们还没有长乐公主的消息。”太后缓缓说道。
“母后叫儿臣前来后宫治所,有何要事?”忠仁收敛了怒气,缓缓说道。他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善。
“陛下,此人武力携走长乐公主,请陛下惩处!”李才恭敬道。
忠仁终于知道了太后的意图。忠仁向来宽厚,待人以恕,不争。别人怎么对他,他都尽量容忍。因此就给人留了一个老好人的印象。忠仁以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后来发现作为一个老好人,很容易被人利用。而成为了皇帝的老好人,则很容易变成傀儡。今夜的一切,便是太后对自己的试探。
忠仁终于明白了登基前夜,太后对他说那段话的用意。当时太后痛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