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什么意思?”刘斯的怒意更明显了。
“坐在皇位上的人,自然认为黄某是忠臣!叛臣贼子可就不这么认为了!”黄亮依旧很平和。
刘斯没有接话,愤怒地甩头就走了。黄亮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刘斯不喜欢黄亮,黄亮很清楚这一点。黄亮的好朋友赵丰越狱投敌了,刘斯一直怀疑是他放跑的。尽管刘斯那时候还在京城里当着一个小官,根本不知道边关发生了什么,但他就是很确信,放跑赵丰的,就是黄亮。理由很简单,别人没有动机,只有黄亮跟赵丰最好。这个说法听上去合情合理,黄亮无从反驳。因此黄亮也从不会反驳。而且刘斯从来都是私底下说,黄亮就是想反驳也没有机会。不过这事因为刘斯的辛勤劳作,没多久就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这让黄亮恨刘斯入骨,却又出于对刘顾的尊重,对刘斯一忍再忍。黄亮知道刘斯的所作所为,其实另有原因。因为外间一直有传闻,说放跑赵丰的正是平北将军刘顾。虽然只是传言,万一哪天朝廷风向不对了,这就是个握在别人手中的把柄。传言也能变成真的。刘斯这么积极地宣扬是黄亮放跑的,是要靠牺牲他来保全他的父亲刘顾。其实没人知道是谁放跑的,黄亮也不知道,因为确实不是他放跑的。
进了平北将军府上,一下子没有了外间的奔忙,倒更显得这寂静十分骇人,就像紧绷的弓弦,手一松,就要置人于死地。刘斯带着黄亮进了那间亮着灯的屋子。智王忠武悲痛难当,此时已先回府歇下了,屋子里只有刘顾一个人。
“参见将军。”黄亮进门先跪下了。
“快请起吧,近前来说话。”刘顾招呼道。
黄亮小步快跑到近前,依旧跪下了。
“起来吧,坐!”刘顾向旁边的椅子一指。
“谢将军。”黄亮站起身,在那椅子上坐了,目光始终不与刘顾相接。刘斯在黄亮旁边坐了下来。
“深夜叫将军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想必你也知道了,皇上驾崩的事情。”刘斯也不多寒暄,直入主题。
“将军命令部下置办白衣白旗,黄某也就知晓了这消息。”黄亮的语气平和自然。
“你可知道先皇派智王殿下与本帅同守边关,是何用意?”刘顾突然话锋一转。
“末将微末草芥一般的人物,如何敢妄测先皇天意?”
“因为先皇想立智王为太子,又恐群臣议论,因此,才将智王殿下派到边关,等智王殿下从边关立功回朝,群臣也就无人再敢议论了。”刘斯抢着道。
“莫非小将军领有先皇的密旨?旨意上说叫智王立功回朝,立为太子?”黄亮反问道。
“你……”刘斯圆睁双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密旨虽是没有,不过朝廷中的许多事情,不必明言。先皇有这个意思倒是不假。”刘顾缓缓道。
“将军找末将所为何事,还请明言。”黄亮几乎已经猜到了,便想把话挑明。
“既然先皇有这个意思,那么智王就是理所当然的皇太子,先皇驾崩,智王登基就是合情合法的事情。你说呢?”
“先皇可留有遗诏?”
“太后来的懿旨把遗诏的事情避过了,也未谈到新君之事,更显得这里面有鬼。因此,怕是有人要在这时候有所作为了。”
黄亮没有说话,刘顾便继续下去。
“懿旨传我回京都奔丧,这事就更显得蹊跷,历代先皇驾崩,圣旨都特意交代:边关守将不回朝!而这次旨意却叫我快马轻行,速回京都。我不去是不行的,因此就要带黄将军一起去。也不是带黄将军一个人去,要请黄将军带我手下的两万守军一起去。也不能大张旗鼓明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