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和智王忠武商议。智王听说了消息,正在哀恸。刘顾劝道:“殿下切莫过度悲伤,爱惜身体,切莫误了大事!”
“父皇驾崩,不让做儿子的哀痛,岂不夺情太甚?老将军此言实在无理之至!”
“老臣唐突!请殿下听老臣一言,再哭不迟!”
“有甚话,你且讲来!”
“太后旨意道:吉日定在廿八,边关路远,将军回朝治丧,请一切从简,快马轻行,切莫耽搁……此事古怪得紧,臣身负边关重任,历代先皇驾崩,传到边关的旨意都是要守将紧守边关,切莫回朝!而此次旨意虽未直言强令回朝,言中之意,却是再也明白不过的了。这是第一个奇怪的地方。”
“嗯,确实奇怪!不过,也有可能是太后悲痛难当,心乱意摇,只是无心之失!”
“还有奇怪的地方,旨意虽叫臣父回朝治丧,却没说让智王殿下同行!反倒有这么一句:其余众将官,紧守其岗,切勿轻动!这分明就是不让殿下回朝啊!先帝驾崩,却不让长子回朝!此事岂不蹊跷?小将来时去馆驿问过传旨将,现在连京都老百姓都知道新君将是福王了,此事岂不怪哉?”刘斯抢着道。
“看来父皇确是无意传位于本王的了!”智王虽然无意于帝位,但一个儿子得知父亲对自己不甚满意,却也很失落。
“殿下此言差矣!此等朝廷大事,臣身为平北将军,边关大臣尚且不知,如何京都布衣百姓倒先知道了?这就是有人故意将这风声放出去,为福王登基造势呢!”
“将军是说,这里面有阴谋?可是料想皇后胆子再大,也不敢篡改先帝旨意吧!”
“皇位争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有什么不敢的呢?以小将看来,先帝突然驾崩,其中必有隐情,先前未曾听说先帝有何病恙,何以突然就驾崩了?”刘斯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仿佛看到了发生在京都的阴谋。
“你是说,父皇是被害死的?”
“虽没有证据,此言倒也不无可能。懿旨虽然托太后之名而发,实则是皇后手笔。太后为人宽宏,素无心机,这般旨意,断断不是她老人家所为。而太后丧子,悲痛难当,这些杂务由皇后代理了,她老人家定然是愿意的。现而今,皇后已成了太后,权势大增,以往只敢暗中谋划的事情,现在已经敢明着干了。若不出老臣所料,朝中已有不少拥立殿下的大臣,因为各种罪名掉了脑袋了。这样一讲,这事情基本上就清楚了!老臣此去京城,只怕再难返回边关了!”
忠武闻言,悲愤难当,一时无言。他颤抖着,将腰间佩剑狠狠杵向地面,怒道:“既然老将军已知皇后奸计,与其遵旨而死,不如抗旨不遵!”
“臣父性命倒是无忧,只是会被皇后禁足在京城,成为人质,以防边军为殿下争夺帝位而轻举妄动!”
“若是如此,如之奈何?”忠武一筹莫展。
“京师是定然要去的了!不去,抗旨不尊,贻人口实,将来定有弹劾,贬官去职更在情理之中。这样反倒进了皇后的圈套。所以京师一定要去!殿下,你跟我儿刘斯就一同守在悠州!殿下虽然悲父之丧,也请忍耐。殿下若去了京都必有诸多不便之处,若是不出我所料,懿旨到达悠州的时候,福王已经登基了。若是殿下去了京都,当如何称呼福王?称呼皇上?等于公然俯首臣称。称呼逆贼?则立刻就撕破了脸皮,你我二人连个护卫都没有,等于羊入虎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万望殿下忍耐,万事交由老臣周旋。斯儿,紧守悠州!千万注意跟胡人和平相处,遇有劫掠之事,不严重的,听之任之,严重的再痛击,痛击也适可而止,切莫深入敌境。多跟胡人大将谈判,以保边关暂时和平。另外,遣一心腹大将帅两万守军跟为父南下京都,都做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