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的程度。一群小太监当中,就数张宝最是眉清目秀,肤白肉嫩。不用问,何太后也知道他是薛友全的什么人。这张宝也是叫薛友全娇宠惯了,不知道天高地厚,太后不说话,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他竟然敢出头。太后正要敲打敲打薛友全,刚好让他给撞到枪口上了。太后要让这些平常作威作福,自以为权力很大的人知道知道厉害,让他们知道他们手中的权力都是从哪来的。她要他们的服从,她要她的权力稳固。
“是。”经过了刚才的事,薛友全预感到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他这会儿还在含元殿跪着呢,你去叫他起来吧,别把腿给跪坏咯!”太后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很得意。
“年轻孩子不懂事,忤逆了太后,让他跪着是应该的,我看要让他再多跪会儿,他才能长记性。”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不过这远比薛友全预期的好多了。
“可不能再跪了,都是爹生娘养的,再跪一阵儿,有人要心疼了。”何太后笑了。
“不管谁心疼,那也是活该!活该!”薛友全强笑着,他快要装不下去了,他完全败下阵来。
“行了,退下吧!”何太后见好就收,她还需要薛友全。
“是!奴才告退!”说完薛友全倒退着慢慢出了宣政殿。
何太后面带笑意,看着薛友全一点点退出了宣政殿。等薛友全的身影消失之后,她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来。她又感受到了寂静,那种因为广大辽阔而带来的寂静,那种因为黑暗孤独而带来的寂静。她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切,可在一恍惚间,她却感觉到,她其实什么也没真正的拥有。
何太后信步走下台阶,出了宣政殿。折向东,走了好一阵,走到一排房子前。折而往北,又走了好一阵,总算来到最北头的那间房子外面。皇宫真是大啊!这屋里还亮着灯,何太后命宫女敲响了房门。
“谁呀!”里面一个苍老而尖细的声音,初次听的人会觉得刺耳,还好何太后和这两个宫女都已经习惯了。
“李公公,太后驾到了。”敲门的宫女答道。
屋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快门开了。出来一个消瘦的老者,老者没有胡子,自然是一个太监。司礼监掌印太监李才。
“老奴不知太后驾到,未曾远迎,死罪!”李才跪下了,他身后两个年轻的小太监——比张宝的年岁都小,只能算是小孩儿的小太监——也跟着跪下了。
“李公公快请起吧!”太后和颜悦色道。
“谢太后!”李才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也跟着站了起来。显然何太后这是首次造访李才的居所,而且提前没有通知,李才全无准备,有些手足无措。
“打算把客人这么晾在外面,有失礼数吧!”何太后打趣道。
“太后里面请,里面请。”李才把太后往里面让,边说边往里走,“这里乱得很,也不知太后要来,没怎么收拾。”
果然是大太监的居所,外面看着不起眼,里面却比妃子的寝宫小不了多少,而且琳琅满目,放了不少珍奇宝贝,名人字画。东西虽然多,却不显乱,各样东西摆放的既有规矩,又有层次。屋子里还熏了沉香,淡淡的,很好闻。除此之外,李才的房间里还有一架书,桌子上还放着两摞奏章。这气氛不会让人觉得是进了太监的房子。李才在太监里算是个有些品位的太监,不像薛友全。何太后去过薛友全住的地方,一进去金光耀眼,简直要刺瞎双眼,除了金子银子和各种宝石,他那屋子里好像就没有别的,而且也完全不会摆设,显得乱糟糟的。
“李公公还挺风雅嘛!”何太后喜道。
“哪里哪里!”李才谦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