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窗户底下走,还没走拢,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这个说,点着灯,我要看着你弄。那个说,不行,别人会看见的。这个又说,不会,这会儿人早都睡了。那个说,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没说完,话就接不上了,就开始喘了,就开始叫了。灯就那么开着。赵铎一听就明白了,气得青筋暴突,从木头上拔起劈柴用的斧子,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屋里正晃荡着呢,吓得一咕噜就滚起来了。赵铎二话不说,举着斧子就砍。这赵瑞动作倒快,一下子滚到床下面跪下了,求他叔叔饶命!说他做错了,请看在同族份儿上饶了他。他这话就是在威胁赵铎,因为他老爹是安平村赵氏的族长,他还有几个哥哥,各个力壮如牛。他以为说了这话赵铎就会放过他,哪知道赵铎根本不理,没等他说完,就举斧子又砍。赵瑞打一个滚,闪开了,正要滚出门外逃命。突然听见赵铎老婆喊了一声,赵瑞,快!赵瑞回过头一看,就见到赵铎老婆从后面抱住了赵铎,别住了他的双手,正在咬他的耳朵,赵铎疼得大叫。赵瑞抄起一把剪刀,就朝赵铎刺过去,赵铎使劲挣开被别住的手,反手抓着他老婆的身体往前一甩,就砸在了赵瑞身上,赵瑞手里的剪刀就刺穿了赵铎老婆的身体,白花花的,血淋淋的,再也晃荡不了了。赵铎捡起斧子,一斧子就把他老婆的脑袋削掉了一半。跟着又一斧子,赵瑞的脑袋就骨碌碌滚到了地上。哎!春宵苦短啊!佳期如梦啊!”
陈老头一阵感叹,沉默了。
“你倒同情这奸夫**?”那神秘来客突然问了一句。
“这咋说呢?娶了漂亮老婆,却叫她守活寡,我总觉得这不大对!”
“因为你从来没碰过女人,见到漂亮女人死了,就觉得可惜了?”
“你咋知道我没碰过女人?”陈老头突然起了疑心,除了安平村的人,这世界上,大概没几个人知道这事。
“这天帝庙就住了你一个人,各样过日子用的,你这儿都有,就是没有女人的东西!做修天师是要保持身体纯洁的,你虽然不是修天师,但住在天帝庙里,总不至于会乱来!难道你碰过女人?当然了,你离开过安平村,在窑子里逛过那也正常。”神秘来客一点没犹豫,比之前所有的话,说得都流畅。
“哎……那又是一个故事了。”陈老头打消了疑虑,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陷入了往事之中。天色暗了。
“后来呢?讲讲赵铎,他后来怎么了?”
陈老头的思绪飞了回来,突然觉得有点饿了。他点了灯,拿了日间没吃完的一只鸡,一边吃着,一边接着讲起来。来人腰间的鹰眼在灯火下闪烁,越发凌厉。
“赵铎杀了人,骑上他的五匹宝马就跑了,他父母死得早,一点牵挂也没有了,他骑上马就跑了!五匹马轮着骑,谁也撵不上。他跑哪去了?咱们这儿离南边近,加上他在守边将士中有熟人,他就往南边跑了。跑到边关,他把一匹宝马送给守门军士,那军士就放他出了关。赵铎骑着四匹马就投奔了番国。把这四匹马献给了番王,番王十分高兴。番王常住南国,哪里见过这般好马,便问赵铎这马卖多少钱?赵铎说不要钱,这般好马只有王上才配骑。番王很高兴,就要给赵铎赏赐。赵铎不要赏赐,番王就问他想要啥?赵铎就说,要为王上做牛马,要为王上开疆拓土,能出上一点力,就心满意足了。此外别无所求。番王听了很高兴,就问赵铎有啥可用之处,赵铎就说自己走遍大信全国九州三十六郡,从南到北,知晓各地风俗民情、山川地理,又经常往来北边,见多了战争,也学了些战法。若能在军中用事,就是得偿所愿了。番王很高兴,便命他做了个偏将。要说这赵铎也还真是有两下子,当上偏将之后,屡屡立功,没两年就升做了征北将军,现在番国混得那叫一个风光!咱们南边有一首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