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冷笑道:“公断?!这世界莫非真有公平正义?就说铁二父母一案,我也略微知道一些,当年刘平甲一伙匪徒屠了一村百余人,虽然匪众都伏诛,但匪首刘平甲可是被擒后又给放走了,而且放走他的人可是自诩侠义正道的青山剑宗之人。”说着,嘲讽地看了李道一一眼。
李道一道:“公平正义当在人心,若人人弃之离之,岂不举世皆乱?以暴易暴,终非善事。”
尊者道:“你无切肤之痛,自然说得轻松,铁二几人若非遇到我,教他本领以报家仇,刘平甲岂不是一辈子逍遥法外?你这些侠义正道怎么不去擒他?”
戴桥道:“二十年前之事,现在来说有何意义?刘平甲有没有罪,在此案之外,若有必要可禀请城主着人再查。但纵然他有罪,亦不可抵消十方镖局灭门之行,尊者不必再言,还是随我走一趟捕衙吧。”说罢,示意身后亲信捕差取出一幅链铐,这种链铐乃是用精铁混入极少暗灭矿石所铸,限制元气运转,专门用来缉捕厉害的修术之人。
尊者哈哈大笑,道:“为了擒拿十方镖局血案凶徒,来的人可真不少啊!尹家、青山剑宗、定江帮、捕衙,恕我眼拙,这位可是独行数十年的张五?还有据说之前被铁二伤了的叶家人,果然是兵强马壮啊。”环视包围自己的一众人,尊者冷道:“可惜啊,你们想得到的那两样东西不在我身上,已经被这位青山高第夺走。不过,这可是青山剑宗,你们敢向他要吗?哈哈,哈哈。”尊者盯着李道一,虽然嘴里大笑,眼神中却透着一股疯狂和冰冷之意。
围着尊者的张五爷、尹明栋等人目光闪动,都看向李道一。
李道一神色平静,道:“我一路追踪铁二,将其擒住后他带我寻来此处,并没得到任何东西。”
戴桥道:“李兄是磊落之人,岂会私藏本案物证?不必妄言惑众!”从亲信捕差手里拿过链锁,迈步走向尊者,戴桥又道:“先随我回捕衙,一切自有明晓。”众人听得明白,戴桥的话明里信任,暗地里仍不免猜疑之意。
尊者依旧盘坐在地,掌心贴地,一头灰发飞扬起来,眼神中疯狂之意愈加浓烈,声音变得嘶哑起来,吼道:“要擒住我?!想都别想!”随着嘶吼,尊者贴着地面的双掌扭曲,两根暗青色的细小藤曼从其手背钻出,带出一片血花,而后顺着他的双臂迅速生长,延伸出许多细小的蔓条,不少蔓条都穿透尊者的肌体,从皮肉里长出,垂落在其体表,带出一股股暗红色的细小血线,同时在藤蔓和蔓条上不时的张开一片片叶子,这些叶子不大,都带着齿边。
藤蔓生长速度极快,继续从尊者双肩往上生长,在其头顶交汇,而后两根藤蔓交错扭曲又往上长高丈余方才停止,四根最长的藤条长达七尺。此时尊者整个人几乎被暗青色的藤蔓和藤条包裹,只有脸部虽有几片叶子遮挡、长出几根细小藤条,但总算还能看见。
四周围着尊者的人都被这诡异的变化惊了一跳,吕凤鸣、尹明栋都后退数尺,吴洲拉着脸色有点发白的李青峰退开数步,距离最近的戴桥更是直接一个后跃,退出两丈,唯有李道一仅仅后退一步便再次站定,双眼紧盯着曾经称为尊者的生物。
“这,这是食人魔藤?!”田副帮主的声音惊疑。
此时阳星已爬上地平面,顺着坡谷投下薄薄的晨曦,淡淡的阳光让众人看得更清楚。尊者肢体怪异的扭曲,身体上被藤条钻破流出的血液已然干涸,这并不自然,过于快速了,更像是又被吸收回去,只留下一道道血痕,而在藤蔓和藤条上,则出现了许多赤红斑点,如同鲜血点染,看上去更加妖异。
尊者的眼瞳已然赤红,原本洁白如玉石的脸庞变得满是皱纹,如同缩水的老橘皮,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有的藤条甚至刺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