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念头通达之后,对这些闲言碎语也并不介怀。江月明笑笑也不搭理,撑着竹棍慢悠悠的向河边走去。
走到近了,发下一个老翁正在垂钓。老翁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只是露出一头杂乱,白灰相间的发色。貌似聚精会神的盯着鱼浮一动不动。江月明走到跟前不远,也似毫无察觉。只是有些疑惑,这岸边常来,好似从未见过这位老伯。
江月明站在一旁静观。半响,只见鱼浮轻点两下,忽的被拖入水中。只是老翁毫无反应好像睡着一般,江月明无奈只得出言提醒:“老伯伯,有鱼上钩了!”
老翁一个激灵,猛的提竿。顿觉手里一沉,鱼竿弯曲如弓,竟是大鱼一条,只听得嘎嘎作响。像是鱼竿马上就要受之不住断裂开来。老翁手臂往前一送,顿时把力卸去,挽回断竿之危。只是水下之鱼,并不甘心受制,一跃而出,好一尾金黄鲤鱼怕是足有十斤有余!
老翁脸色一沉,一跃一坠之间力道之大怕是鱼线鱼竿皆是承受不住。连忙起身往那鱼跃之方向疾走两步,看上去矫健无比,丝毫没有龙钟老态。如此一来二去,鲤鱼好似认命,纵然仍是挣扎不断,力道也越发小了起来。
此时胜券在握,老翁单手持竿,另一只手用衣袖抹了把脸,竟已满头大汗。如此溜了一刻钟有余,鲤鱼终于被慢慢拖上岸边。
这一番搏杀看的江月明屏住呼吸,仿佛不是置身事外的旁观者,而是持竿之人就是自己。心神跟着跌宕起伏,由于过于激动,苍白的脸色都有些许泛红。
直到这时老翁好像才注意到旁边站着个年轻人,抬眼瞧了瞧江月明。老翁啧啧一声,低语道:“破烂流丢一口钟。”
“老伯伯说些什么?”江月明听不真切问道。
“哈哈,老头子谢谢你呢,多亏你的提醒,不然上钩的大鱼就跑喽!”老翁扬了扬手中的鱼竿,指着放入网兜的鲤鱼。
“应该的,看老伯您身板如此硬朗,真是羞愧小子了。”江月明随口笑道。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也罢,看在你这么会说话又提醒我的份上,这条鱼我分你一半!”
“老伯客气了,小子也就随口一句。要不得,要不得!”江月明连连摆手拒绝道。
“这么婆婆妈妈的,一点也不爷们!老子说了给你,就决不食言!”老翁说着,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柴刀,从网兜里取出鲤鱼,只是鲤鱼休息一会,好像恢复了力气,一个翻身差点逃之夭夭。气的老翁一刀背敲在鱼头上,终于消停。
“叫你跳。”老翁赌气似的自语,然后举刀对准鱼头从上而下,干净利索一刀两断。扯去内脏在河里冲洗一下。
“拿去!”说着老翁扔了半条鲤鱼过来。江月明暗道不好,此鱼少说十几斤,哪怕只有一半去除内脏怎么也有三四斤。就这么劈头盖脸扔过来,怕是要砸的自己头昏眼花。
心道这老伯心肠虽好,就是没啥眼力劲,没看见自己拄着竹棍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吗?只得咬牙侧身躲了过去。
“我说你小子,老头子好心给你鱼开开荤,你怎地还不领情啊?”老翁当即瞪眼。
“老伯误会了,是小子体弱经不住来这么一下。您老没看见我还拄着根棍子啊!”江月明无奈只得出言解释。
“得嘞!感情还是个病秧子,不管你了。我回家烧鱼去喽!”老翁说罢,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东西,往背上一背。一步居然踏出几丈开外,两步就已看不真切,三步竟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瞠目结舌的江月明。
“莫不是活见鬼了!”江月明摇了摇头,怀疑刚刚所见都是幻觉。只是当他回头,看见那躺在地上的半条鲤鱼时,怎么也不能自欺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