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收拾的尚且算是不错,其中小道羊肠盘绕于青葱林木之中,稀碎的秋竹透着一股子苍劲的味道,池畔的湖水里摇曳着十几尾还未完全长开的锦鲤。
最前的客堂里空无一人,侍女们收拾着吃剩的茶点退了出去,点亮了八盏通明的油灯,倒影着墙壁上那一卷硕气宏伟的八仙飞云图,其中云雾吞吐鸟木生灵活现,八仙各展神通本事踏足于云雾山海之中,再以昆仑烛龙虚化其中云雾里不可细看一面,更是寓意家中仙人庇佑下龙飞凤舞子孙后代定然能翻云覆雨。
云王云千秋曾经评点过这幅八仙飞云图,只可惜也不过是一句妙哉,仅此而已。
过了客堂,便是正厅。
穿过侧门而入后院,那模糊不清的人影提着那手中的灯盏,随着的几人警惕的扫视着这个宽敞的后院,尤其是那间居中而汇聚风水宝气的正北院落。
那是云王云千秋歇身的正院,平日里多是侍女打扫收拾,一般不曾有人住过。且说昔日打下着宅基时请的那风水道士,一口便是咬定这正北方正是那龙气汇聚之地,若非命不够硬的,最好是不要轻易的入住进去。
可还有比云王云千秋命还硬的人吗?
征兆六国杀人无数,乱世江湖一人横扫下动荡不安,谁敢去轻易地提起这人的名号?谁敢说这个杀人百万而不觉的屠夫命不够硬?
手中棋子才落地。那人便是一把推门而入。
“父亲。”
南丹丘低垂着面容不敢抬头,眼前这个举止淡然的男子,那一双幽黑的瞳孔忽然闪过的一抹光华,手中的棋子却是跌落在了脚下的石板上,冰冷的发出几声清脆的响音。
那博弈的对局人皱眉思索了片刻,手中的白字轻声落下。
斩大龙。
“夜深了,你来做什么?”
拾起身边的那枚棋子,南淮阴依旧是低着头望向面前的棋局,方才不过是三子便是逆转了整个的局势,眼前这人的棋力倒真是厉害,当真无愧那大国手的称谓。
白袍白衣,白袖白眉。
温和如玉,谦谦君子。
只可惜
瞳孔深处的杀意还未来得及显露,那白衣男子便是行了一礼,默不作声的转身走了出去。
这间屋子不大,平日里南淮阴便是将此处用作书房,其中藏卷不多但也算是精细,大多都是以棋道而论王道,却是不见他手中的那枚黑色棋子,到底是走出了如何的一步。
“我……”
南丹丘紧咬着牙不敢做声,他瑟瑟发抖一样的握紧了袖中的手指,不敢去正视那个人冷漠无情的面孔。
生怕是被他给杀了。
“怎么,与那云家的人交恶了?”
看的那人落魄的样子,以那南淮阴的心计又如何猜不出发生了何事。只是眼下的棋局情势迷离,谁也不敢先走一步,纵然那些云家的人跋扈欺压他南家的人,只要那个人一天还活着,自己就一天不敢露面出去。
他也在害怕,害怕那个人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从这盘棋局上摘去。
“我告诉过你,小不忍则乱大谋。你生的和你母亲一样也就罢了,就算是长了一张不错的面孔,胸无大志总归是一事无成的废物。那云家的人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起的,就算是你再过蠢笨也应该是明白这个道理,天下大势都之所以被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那是因为他们的拳头够硬才有足够的话语权。你从小被骄纵一事无成,我也未曾怪过你如今依旧是个废物,这样一来倒是也好,至少不会让人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
冷嘲的讽刺让那少年越发的抬不起头,他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