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口气瞥了一眼站在自己的身侧,那阴冷而又黑暗的角落里,若隐若现的人影一动不动的伫立在那个地方,许久的沉默之后,方才缓慢的开口道。
“方才熊蛮儿和人交手了,大概是因为那个人剑心动荡而四溢了剑意,方才被熊蛮儿给察觉到了。只是两人胜负未分,那熊蛮儿也只是试探出手而已,而那个人……”
嘶哑的声音忽然的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待着眼前这个人开口的询问一样。
他不敢多说下去,并不是因为害怕眼前的这个男子。
只是觉得世间的事情大多都是无趣的,有些话说得太多反而惹人心烦意乱,有些话不说只会让人心安理得。
“那人是要杀我?”
这人只是不屑的笑了几声,爽朗的味道里透着几分苦涩一般,只可惜那浓密的胡须还未来得及剃去,沧桑的面容里忽然的就给人一种多愁善感的样子。
“那个人是一个背剑的少年,大概十五六的样子,相貌未看的很清楚,大概是出自剑宗山中所以手持一把奇怪的古剑。而且那少年的谈吐有些的奇怪。”
手中的佛珠忽然被掐紧,面容上的笑意逐渐的褪去。
那男子收身站了起来,双眼有些迷离一般的望着眼前这尊菩萨像,若有所思的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幽幽的开口问道。
“是他吗?”
“不知,他大概已经死了。”
男子挥了挥手示意那人退去,本就幽静的庙堂里彻底的沉声了下来,摆放于桌前的精致茶点都已经撤下,大概是眼前这人并不喜欢这些虚虚假假的东西,甚至是身侧没有过多的器物,只有他一人一菩萨还有一串佛珠。
问佛多少岁月方可修成大道?
世间承受几何苦痛才算正果?
“你说,会是他吗?”
这人喃喃自语的问着,自嘲的笑容里看不透心中到底想着什么。庙堂里只有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连那唯一守在阴影里的死侍也已经退了下去,他在跟谁说话?眼前的这尊菩萨?
菩萨睁眼是救人,可若是菩萨闭眼呢?
“我云千秋自问无愧于他人一世,可谁又知道这问心无愧之中,到底是承担了多少。”
云千秋
云王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子,竟也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城主府外,那个不可一世的城主府长子骂骂咧咧的走回了府邸外,他眼神里满是憎恶的望着那些面色森然的家伙,完全没有任何敬意可言的一群低贱的士兵而已,竟然也敢拦下自己?
本就怒火中烧的自己更是脑中混沌一片,当即是一脚踢出竟是要将那个挡在门前的男子给踢了开来,那满是羞辱的表情里透露着的嘲讽叫嚣,甚至是已经预想到的眼前这人是如何跪下来向自己求饶。
可他终究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少主而已。
那个人面色无动于衷,只是侧过头去躲开了这人的一脚,忽然的涌动着阴森的戾气。
熊蛮儿
粗壮的手指一把握住了那个少主的脚踝,凶悍的力道几乎是已经在他的骨节上涌动着一样。那个被一把甩在地面上的少主惨叫一声,只是眼下不过是一些皮外伤罢了,若是刚刚没有这人一声的呵止,别说是他的这条腿了,就是这条命怕都是难以捡回来。
而那个缓步从城主府中走出的男子,冷冰冰的扫视着这个满面羞红的少年,他出奇的没有开口去讽刺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也或许只不过是给他的父亲一份薄面而已,即便他只不过是一个隐匿在无形之中的人影,却也已经足够让这个小小的城主府,上上下下风云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