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是白色的,脚下也是白色的,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陆征信步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可四周的景物却始终是一层不变。
终于,陆征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周围。
他现在有些糊涂了,不明白这里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他误入了某个未知的空间,还是仙种搞的鬼。
陆征有心想要寻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却又莫名觉得这里十分的舒服,有一种回归本源的安宁。
只要他继续在这里,可以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大自在。
“反正都是死,横竖留在这里也不错!”陆征索性懒得再走下去,而是盘膝坐下,打了个哈欠:“慢慢修行路,就算成为武圣又如何,还不是蝼蚁一只。就算成为仙尊了又如何,说不定仙界之上还有更高的位面。”
陆征默默的回忆着之前在幻境之中看到的一切,嘴角划过一丝苦笑,只觉得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笑话。
仙种说的没错,他陆征,就是一个井底之蛙,可笑他到此刻才幡然醒悟!
长长的叹了口气,陆征索性平躺了下来,将胳膊垫在脑后,嘴边轻轻哼起陆灵儿玩耍时经常唱起的儿歌。
哼着哼着,陆征只觉得眼角一酸,一滴温热的泪水从他眼角划过,拂过他的脸颊。
“玲儿!”陆征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前浮现了和陆灵儿相处的时光。
陆征和陆灵儿年龄相差许多,和陆灵儿相处,陪陆灵儿玩耍的时间更是少的可怜。
但饶是如此,陆灵儿也十分的粘他,每一次他从外面回来,陆灵儿总会跑到大门口等他,而陆征,却总是忘记许诺给陆灵儿的礼物。
陆灵儿最喜欢做的事,就是跟别人显摆,她的哥哥是家族中的天才,是最疼他的人。
每当说起这些的时候,陆灵儿就好像一只骄傲的大公鸡一般,脸上挂满了骄傲的神色,引得她那些小伙伴,个个羡慕不已……
可是陆征知道,其实他给陆灵儿的关爱并不够多,反倒是陆灵儿从来没有过任何的抱怨,总是竭尽可能的为他这个不称职的哥哥做一些事。
“陆征,为父不懂修行,亦没有资格在家族之中帮你站脚助威!”陆灵儿的幻象刚刚在陆征眼前消失,耳边他父亲陆成文的声音又再次响起:“但是陆征你记住,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委屈,只管告诉我,我就算豁出这条老命,也要为你讨一个说法!”
“征儿,如果觉得辛苦,就不要勉强自己!”陆征母亲董月茹的话随之响起:“为娘什么都不要,只要你平平安安……”
“陆征,今天有个老小子敢说你坏话,被我逮住了一顿胖揍!”陆成宇笑嘻嘻的说道,却全完不顾自己的熊猫眼和被人打掉的门牙……
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陆征陆征的眼前,陆征眼角的泪珠越来越多,竟然有种擦拭不及的感觉。
要知道陆征就算是身受重伤,濒死之境的时候,也从来没有掉过一滴眼泪。
但是现在,陆征却仿佛是要把前二十年欠下的眼泪,统统流干。
在此之前,陆征一直都觉得,他和家人缺少情感的交流,自己和这个家庭,有些格格不入。
包括这一次被陆家逐出家门,陆征和他父母的交流也少的可怜。
丹尘这件事,他都是直接安排他二叔去办,而把他父母隔绝在外。
这固然是因为陆征的父母不懂修行,但更多的,是陆征心中有一个难解的心结,总觉得自己亏欠了父母,连累了他们。
但是偏偏,陆征觉得自己根本给不了他们什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