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和尚,我叫残血,血,是我的颜色。”
“阿弥陀佛,抱歉,施主,贫僧最是厌恶血的颜色。”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注定了,你要讨厌我,我们不能在一起。
而你我之间,如果真的只能剩下一人,我选择了你。
我出生在仙魔交战之际,母亲把我生下来时,远方远古战场上正好魔音凄厉,那是魔族悲剧的哀鸣。
母亲她愣神之际便为我取了名——
残血,孩子,你以后就叫残血了……
如今想来,也是不清楚这残血的寓意到底是因为我即将是魔族唯一遗留下来的血脉,还是要我接受出生时的残尸血海。
我依稀记得,母亲她将她毕生修为渡给才刚出生的我身上,只为遮掩我的魔息和催促我心智的成长。没了修为的母亲很快死去,临死前,将我藏在一隐蔽而又小巧的溶洞里。待我终于从那溶洞爬出时,已经是三日后了,这场战争终是停歇,而我望着魔山茫茫一片的血海时,我突然意识到,我将会是这世间最后的魔。
我不明白魔与仙究竟有何渊源非得赶尽杀绝,但对于这世间最后的魔来说,我是无力与天争的,何况我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娃。想通后,我并没有去为魔族踏上复仇之路,而是遵从母亲留我的遗言。她要我,心无旁骛的好好长大。
后来,我去了人间,浑浑噩噩的游荡间,已是过了几百年。
在人间,有了母亲遗留给我的修为作为掩护,我不再是魔,而是普普通通的人类,没有任何魔力的魔。
可能母亲也未曾想过,我这只魔未免也太笨拙了些,在人间除了基本自理之外近乎什么都不会。
后来我淡然坐立进乞丐窝中,且在身前摆了一只破碗,乞丐们纷纷朝我侧目,我都给瞪了回去。
看什么看?莫不是没见过那么美的乞丐?还是没看过混成我这样惨不忍睹的魔。除了有力气瞪眼外,我就只剩下睡去的力气了,我是魔,就算不吃东西也不会死去,我生命千万岁,而目前不过是个开始,暂且还没望见生命的尽头。
但显然我并没有沉睡多久,梦中,有人拿着肉包子诱惑我,然后我十分丢脸的跟着肉包子跑,每当要咬到时,包子总会消失不见。于是我恼羞成怒,看准目标不顾一切的咬了上去……
“斯~”“姑娘!姑娘醒醒……”
好像有人再唤我?我迷迷糊糊的睁眼,首先看见的是白白胖胖的白面馒头,然后是拿着白面馒头好看的手,再顺延向上看去,然后就是你那干净好看的脸和光溜溜的脑袋。
原来是个小和尚。
打量完毕,你开口了:“姑娘莫不是饿极了?”我疑惑看他,你目光却在你拿着白面馒头是手上,我顺着你的目光看去,那白如玉的手上有清晰的齿痕还存留着。而我想到我适才的梦,脸不由的红了红,虽说魔可活千万年,但混了几百年的人间,也是会饿的啊。
我无辜的摸了摸鼻梁,这定是不能怪我的。
“呐,给你!”你忽然伸手过来,将我的手掰过,掌开,白面馒头就落在了我的手里。
一时间,我看见周围的乞丐门亮闪闪的眼,和跃跃欲试,仿佛你只要一走,他们就会立刻扑过来。
我正打量着周围,你又开口了:“姑娘有手有脚为何还要乞讨为生计呢?”
“我……”我实在是不好说曾经那些帮别人干活最后被别人求着别动的黑历史,只是定定的瞧着馒头,低声呐呐:“谁让我都不会呢。”
说到这我委屈极了,但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双眼发亮的看着你:“小和尚,你会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