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复杂、叶脉交错,姜一澈紧缩的眉头突然释然。
他扬起头看着湛蓝天空中大片大片的云在微风的吹拂下缓缓前行,只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你最好尽早告诉她真相,别让她陷进我的沼泽。”
姜一澈淡然转过身,直视着身后悄然出现的颜渊,漠然的眼神中,反感毫不掩饰。
“别这样看着我。快了,我已经等不到除夕了,你也是。还有,她回来了。”颜渊苦笑着说道。
“谁?”
“洛凉。”
这句话一出,姜一澈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简单的名字也可以直击内心。
它就像一把钥匙,开启什么姜一澈尚未可知,但它确实地契合进了姜一澈的记忆。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有人伏在地上,艰难地爬行。
他的双手沾满了污渍和血迹,嘶哑的嗓音不断地叫着这个名字,尽管声音越来越低落,视野越来越模糊,他也没有放弃。
“洛凉——洛凉——”
随着画面逐渐昏暗下来,就只剩了那一声声呼唤回荡在姜一澈耳边,是那样悲怆。
亮光一闪,画面呈灰黑色调切回到一条古老的街道。
天色阴沉得很,绵绵小雨细如银针、密如散丝。
还是那个人,傻傻地伫立在雨中,眼中尽是伤痛与绝望。
一柄银白色半米长闪着锋利寒芒的长针指着他的喉咙,随着他逐步向前逼近,针尖毫不留情地在他脖颈上留下一道伤痕,滚烫的鲜血涌出,流过他分明的锁骨,顺着针刃,染红了握针人的手。
“洛凉?”
脖颈上传来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万分之一,他停下了脚步。
面前的人一席青蓝色纱裙,长长的头发,看不清样貌。
但从她身上浮现的阵阵杀气却犹如一把锋利尖刀狠狠地刺进姜一澈的心中。
他突然惊醒。
“这是我,和她?”
“大概吧。”
姜一澈陷入了沉默。
尘封的记忆被这个名字撕开了一条缝隙,身体里,似乎有什么正挣扎着要回来。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那种求而不得的伤。
那种傲慢一世终遇到一个人将自己所有自尊践踏,那种穷尽半生终爱上一个人将自己所有真情粉碎。
泪痕已经顺着脸颊延伸到了下巴,姜一澈双眸中血丝满布。
“喂,你没事吧?”颜渊看着姜一澈苍白的脸色心一惊连忙扶住了他。
姜一澈摆摆手推开颜渊,说了一句“我没事”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猫粮顾不得买,往生斋顾不得看,现在的姜一澈只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颓废地窝在角落。
那些片段可以确定正是他的亲身经历。
“洛凉”这个名字,犹如一块坚不可摧的巨石,重重压在他的心口,让他呼吸不得。
姜一澈拐进一条幽长的胡同,胡同里很静,他的脚步声空灵回荡其中。
……
柯尧还在看着门外,等待中姜一澈的归来。只是她的等待,似乎没有多大的意义。
炽娅轻抚着那口棺材,性感红唇一张一合在说着什么,“洛凉回来了,姜一澈也要回来了,你呢?”
柯尧回头看了炽娅一眼,又默默地看向了远方。
自从入了秋,天黑得越来越早了。凌晨三点,黑暗的天色已经泛起了一层朦胧的昏黄。
姜一澈靠着冰冷的墙坐在胡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