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君。
梅子君,默默念了一句这个名字,她突然愣住了。
梅子君是谁?
她又是谁?
身边的书生抱着酒坛子,默默的饮下一口口埋藏十年的酒水,泪水和着酒香一寸一寸吞入腹中。有恨不知酒滋味,无情看尽茶花凉。
她是梅子君,那个早该死在地牢中的梅子君,却意外被人所救,之后便倾尽全力报仇雪恨,不曾想就在昨日,她才知道,当初那个懵懂少女早已在离府之前,就葬身与青梅树下。
她还记得,那瞎眼的赵夫人抱着包子的衣裳,字字泣血,八月七日夜,赵伯亦与清儿起了纠葛,两者相冲之下,赵伯亦无意推之,至爱女触头而死。
为何起了冲突?若不是撞破了赵伯亦的阴谋,她怎会死?
当真可笑,而她竟将她连着赵伯亦一起恨了十年,十年呀,十年,她噬毛饮血,生不如死,似妖非妖,似鬼非鬼,到如今却告诉她恨了十年的包子早已死去。
“哈哈哈,梅子君呀,梅子君,你真该死!”
旁边的赵婉清早已站了起来,她看着坐在那里如痴如狂的女人,那些封存依旧的记忆仿佛重新打开了封印。
她从来都是羡慕她的,羡慕她的神采飞扬,羡慕她的自由自在,所以在她说回来带着她快意江湖时,她是开心的。
她并非什么都不懂,父亲虽然爱她,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儿,比起那权势和利益,她终究差了太多。所以她被许配给那权势之家的子弟,只为了可以打通关系,接触即将南下的皇帝。
父亲从来都是一个贪婪的人,他怎会看上小小的权势子弟,他的心在皇帝,在那更高的位置。父亲想要将她献给的人不是那嫡子,而是当今圣上。
他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但她怎能不知呢。母亲如此聪慧,生来的女儿怎会差。只是母亲愿意为他自欺欺人,而她却不愿罢了。
只是她没想到梅子君竟然会回来,并且参与到那个必败的棋局里。
她还记得她当初的话,做那个青梅煮酒的女英雄,殊不知,在她眼中,她比那些须眉男儿好多少。
她不知,她亦不知,在她们在那小院中再见的时候,孽缘即已开始。
父亲要等不及了,她也不想在犹豫下去,她想要在父亲送她离开之前,将父亲的阴谋告诉她。父亲察觉了她的意图,将她抓到了密室,让谋士给她灌下了那杯毒酒。
八月七日夜,她死了,被亲生父亲埋在那小院中的青梅树下。
“你怎么了?”
花妖跳到她肩上,道:“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你都知道”
“或许吧!”
“我是赵婉清”
“你说是,那便是吧,反正到现在你还没有名字?”
“那她呢?”
“一只迷路的怪物罢了”
“她看不到我”
“她迷路了自然看不到你,不过,他很快就来了?”
“谁?”
“他的名字叫做九问,是一个小道士。她一路走来,伤了数人性命,他如今来便是收了她”
她看着痴痴笑笑的书生,许久,静静走过去,靠在她身边。最后缓缓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子君,你说等你回来,便带我去闯荡江湖,你说话还算话吗?”
刚刚还痴笑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缓缓低下头,她仿佛听到了包子的声音。
门外,一声轰响,一个穿着道袍的少年走进来,拿着一个玉壶,嘴角微勾,邪笑道:“呐呐,缘分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