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杨广终究是要死得。
赵伯亦对上那双带着嘲讽和恨意的眸子,心中一紧,最后沉沉叹了一口气:
“子君,莫怪伯父”
地牢内,不知何处传来了酒乡香,身上的痛觉渐渐远去,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午后,仿佛有看到那个流着口水笑着正香的小包子。
小包子,她还有太多的事未做,有太多的话未说,而近在咫尺的小包子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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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女人面目狰狞,浑身颤抖,直到青铃声起,她骤然睁开双目,橙色的灯光隐隐约约闯入眸中,许久,她偏过头看着坐在一旁的高大男子。
“乐清”
陈默张开口唤了一声,这一声着实沙哑,难听的很。
乐清见她醒了,上前扶起她,将旁边备好的水端到她面前。
陈默饮了水总算舒服些,虚着眼看向左右,未见博雅和檀蓝瓷。
“小姐,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
陈默伸出手揉了揉眉头,刚刚那场梦,她仿佛成了梅子君,又仿佛成了赵婉清,当梅子君惨死地牢,她的梦醒了,无论是梅子君和赵婉清都不见了。这个故事结束了了吗,那玉壶是从何而来,那酒香又是从何而起,她不知道,在这个故事里,那些疑惑反而更多了,亦更深了。
“乐清,博雅走时可留了什么话?”
“他留下一首诗:
浅尝无味齿留香,
一寒三暑摧断肠。
残缸枯木人已去,
十年春秋扫凄凉。”
残缸枯木人已去,十年春秋扫凄凉。她细细喃语,不知为何,心底突涌出阵阵痛意,眼睛亦干涩的很。
“主人,你流泪了”
她抬起手,摸过脸颊,温热的泪水无声的将那未尽的梦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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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白衣在破路的院子里游荡。
她静静地飘过萧索的院子,抚摸着院中已经死去的青梅树,在那上面似乎刻着什么字,只是经过岁月的腐蚀,早已让人看不清楚。
她飘过院子,走过赵府的每一个角落,这里没有人,残破的窗户和腐败成尘的食物都成了破败的象征。
只是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也不明白,自己究竟如何回到了这里。
她在赵府内飘荡着,仿佛无知的游魂,惊退了无数闯入者,例如好奇的顽童,例如躲雨的游客,在茫茫的岁月里,她渐渐忘记了自己,也忘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在这里,她唯一的乐趣,就是和一堆蛇虫鼠蚁玩耍,和偶尔经过的游魂交谈聊天,或者跑到那人间声乐之所,窥探那人间花月之色。
总得来说,她过得还算快活。纵使她已经忘了自己的名字。
平淡的生活不算索然无味,但是她偏偏喜欢这般,即不感觉孤独也不寂寞。纵使那门外的花妖经常劝她出去走一走,隔壁的黄大夫也劝她出去走一走,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但对那些个花花世界,她总提不起兴致来。
这一夜坐在屋顶上看着月亮的她,无事耳边唠叨个不停的花妖,暗叹又是无聊的一天。
正在她昏昏欲睡中,忽听得那残破的木门支呀一声,她眯着眼望过去,就看到一个青色瘦弱的书生背着书筐挤了进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