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三号,他回来了。
同样的书房!同样橙色温暖的灯光她躲在阴影里,静静地看着他拿着书走进来。红色的书皮在橙色的灯光下一闪而过,他拿着一只白色的钢笔,认真地看着手下的书。
她不知道他看到她没有,他们已经有太久没见。今天她彻底从那个人家中搬了出来,听着那人在她身后歇斯底里地大骂。
“****,你就是一个万人骑的臭****。今天你离开我,迟早有一天,你会像狗一爬回来”
她淡笑着看向前方,仿佛听不到身后那人的声音。
行李箱在柏油路上滑动着,滚动的噪音消失在车水马龙之中,周边的灯红酒绿,人来人往,仿佛一个巨大的闹市,仿佛上帝随手摆出的游乐园,嘈杂无序,但是每个人都如木偶般活着。
她记得第一次见他,坐在书房的角落里,抱着书,如一个书呆子。两个人本不应该有什么交集,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在酒吧相见。
昏暗的灯光,喧闹的酒吧,以及隐藏在其中各色各样的人,在那里,她觉得安全而无需伪装,她可以尽情的放纵。一杯杯冰冷的酒水划入腹中,化成滚烫的炎液,仿佛要将她烧穿,仿佛要将她烧的灰飞烟灭。可惜呀,她不能死,她想活着,酒水在肚中,如同毒药一般,摧残她的生命,她却依旧要喝,却依旧要活着。
在迷醉之中,她无意间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他,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丝不苟,正紧板正坐在那里的他。
他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他的目光没有落在舞台上那扭动腰肢的舞娘身上,反而看向了屏幕上那并不惹人注目的动画上面,鲸鱼,鲨鱼,在黑色的海面晃动身姿,在那不足一米的空间里,仿佛只有他,仿佛只有那动画。
他如此的专注,而无视了她的靠近,不知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她竟然将酒塞进了他手中。
“先生,喝一杯”
他呆呆的看着他,久久才见他喝了酒,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她并未听到,而他在喝下一杯酒之后,很快就选择了离开。
她坐在角落里,拿着酒杯,身边的朋友打趣着什么,她却没了继续玩下去的意思。
她摇晃着走进厕所,边吐边哭,身子无力的靠着厕所的隔板,抱着白色的马桶,仿佛一个脆弱的孩子。
她只觉得心尖一阵阵的胀痛,涌在胸口呼之不去,用力捶下去,引起了剧烈的咳嗽。她收拾好自己,走到镜子前,镜子中的女人画着淡妆,眼前的妆已经花了,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印。镜子里的女人如此的陌生,陌生到她已经完全认不出。
她这样多久了,放纵,一味的放纵,想要彻底摆脱那个男人结果却因陷得更深。
她拂过自己的小腹,那里曾经孕育过一个孩子,曾经她以为他会娶她,等了整整三年,却等来一句“我们不合适”
“合适?”究竟什么是合适,她不知道,她抬起手拂过镜面,触手一片冰冷。
外面的世界如此的喧嚣,她想躲起来,躲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来她才知道,如何才能躲起来,而永远不担心被人打扰。
七彩的灯光在黑暗中穿梭,没有人知道在这场闹剧之下躲着什么样的生物。魔鬼和天使,天堂和地狱,从来如此之近。
他回来了,她静静地看着他,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看着周围的人越来越少,看着那人收起书,起身,然后缓缓走过来。
他将书放在桌子上,轻声道:“你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他为了故事而来,她为了他而来,无关情感,她静静地看着他,直到十二点钟声响起,周围只剩下他们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