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去那种老式的湿法生产工艺,请大家谈谈对新型干法生产技术的看法和水泥厂的技术改造问题……”
厂长开场说了大概两三分钟,直接切入主题,把这次会议的主要议题抛了出来,随后端起桌上的水杯,慢慢地喝着茶,静静地等待着大家的踊跃发言。
会议室一片寂静,椭圆桌两旁的实验员都等待着前面坐着的领导发言,好打破这令人尴尬而难耐的沉默。可是,郑少华一点没觉得这场面尴尬和难耐,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这种沉默,而是一直在认真倾听和思考着厂长刚才的发言。
上个月,他刚好在为弟弟官司的事奔波,对厂里发生的事知道得不多。现在,当他坐在这里,这才知道上月厂长组织了实验室的专家到各水泥厂进行了实地考察和调研。不过,令郑少华感到欣慰的是,他能有幸参加这个会。此时此刻的他,正一动不动地坐在座位上,聚精会神地思考着,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也忘记了周围那些躁动不安的同事。
在座的其他同事开始对这个会感到不耐烦,当然只是心理上有些抵触情绪,还不敢公然表现出来,觉得这会完全是他们领导们开的,把他们这些虾兵蟹将叫来干坐着干嘛,完全就是多余,纯粹就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让他们赶紧回去工作来得实在。可是,郑少华却完全相反,不但听得专心致志,还不断对厂长所说的话进行思考,显得十分认真,整个人完全处在一种超脱和沉思的状态。
过了一会儿,坐在副厂长旁边的主任对厂长的提问,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正如厂长刚才所言,新型干法技术不仅节能减耗,还提产增质,的确是未来水泥生产工艺的发展趋势和方向。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要想一步到位施行这种先进技术,还是存在很大困难和阻力的。首先,面临的就是资金问题。从我们上个月考察的水泥厂来看,只有少量的大型水泥厂才采取了立即把湿法窑改建成干法窑的举措,其他那些大中型水泥厂大多都是一步步由湿法窑转干法窑的,这是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既能保证湿法窑的正常运转,又能同时新建干法窑,从而实现最大化的增产。”
“我觉得,不管是立即把湿法窑改成干法窑,或者慢慢改成干法窑,资金问题始终是最大的难题。新建一个干法窑,再把湿法生产线改成干法生产线,从资金成本来说,最少的也要上千万,比较大型的干法窑则要上亿。这笔钱从哪里来,是贷款来新建,还是先等水泥厂盈利再建?……从这一个月我对水泥厂的研究,以及到其他水泥厂的考察来看,我觉得,短期内要想新建干法窑的可能性比较小。而且,据说,水泥厂去年才完成环保和安全整改,避免了破产的危险,不用这么急着新建干法窑,可以再等一年半载,待水泥厂有些盈利了,再申请一些贷款,一步步来改建干法窑,不必急于一时,不然很可能到时花费了大量的资金来改建,却没有起到良好的收益,岂不是把这巨大的资金投入打水漂了?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急不得!……”
这是坐在最右边的那个技术顾问的发言,谈吐得体,话语中充满了真知灼见和高瞻远瞩,显得很有远见,不愧是技术顾问。
实验室主任和技术顾问纷纷就改建新型干法窑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之后会议室再次安静了下来,没有人发言。可能大家都顾忌到自己的主任和外请顾问的身份,便不在多言。即使要发言也必须支持咱主任的观点,胳膊肘再怎么也只能往里拐啊!这是立场问题,是态度问题,是事关自己能否在实验室长远发展的重要问题,疏忽不得,绝不能站错了位置!
看大家都沉默着,副主任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我觉得,可以先维持湿法窑的正常运转,同时在旁边新建一个干法窑……至于资金嘛,可以先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