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吧，没必要再硬撑了，这边都记录下来了。”我指了指斜上方的摄像头。
沉默，死一样的沉默。
“他俩都是好人。”他开口了。我示意旁边的同事开始记录。
“我几乎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爷爷奶奶，但是这并不能抵消残酷的现实。我是在做回访的时候认识老两口的，因为孤独，他们对我特别好。我爷爷奶奶早早去世，他们让我得到了失去的关爱。这个地方是我重点区域，经常出差到这边来，所以我没事经常来看他们，买点东西送来什么的。半个月前的一天，我又像往常一样买了水果来看他们。进门后我发现他俩似乎都有一丝愁苦，便和他们攀谈起来，他们给我看了一份报告，上面是早期癌症的确认单。真的是好人不长寿，我不敢相信这一切。不断地安慰他们。他们两个和我聊了很久，最后他们提出让我帮个忙。我爽快地答应了。但接下来的话让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俩居然要我杀了他们，伪造一个因财杀人的现场。然后他们和我说他们在之前已经买过保险了。现在查出了癌症，想来也没多久活头了，如果被杀了，就会得到很大一笔赔偿。”他看着我们，停了一下。
“这笔赔偿受益人是他们的女儿，他女儿的孩子欣欣得了很严重的病，需要一大笔钱，有了这笔钱孩子就得救了，能拯救一个家庭。而且他们和我说不会让我白做，白冒险，会给我五万块钱作为酬劳。我当时自然是直接拒绝了，但是后来他们打电话给我，请我务必过去一趟。老两口几乎是求我帮他们，希望我看在他们对我的好上帮他们一下。我是想拒绝的，但是我想到那五万块钱，想到我父亲的病，想到警方有那么多破不了的案，最后勉强同意了。然后我特意到这城市转了一段时间，直到找到那个摄像头照不到的电话亭用于事后打电话。，然后我也在网上查了很多反侦察的方法。压低帽子走过摄像头成为了我的一个选择。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当我最后一次到他们家的时候，我拿出了准备好的羊角锤，将他们击杀，他俩走的很安详，受伤后两人一起手挽着手回到了卧室等待那一刻的到来，丝毫没有死前的恐惧。我则忙着布置现场，弄乱东西，最后走之前，我对两个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走出审讯室，我和老大唏嘘不已，谁也想不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你觉得谁是坏人，谁是好人？”老大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
“这个案子里，没有所谓的坏人。”我目视前方，幽幽地说了一句。
“对了，过几天我领你们参加个特别的会议。”老大忽然对我神秘一笑。
“那是？”我疑惑道。老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搞得那么神秘。”我抱怨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