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傅斯年烤东西确是一把好手,他不是像唐如卿那般直接把山鸡架在火上烤,而是让鸡离的远些,直到肥嫩的鸡皮被烤到渗出油来,撒上些从唐如卿屋里取来的盐,再把山鸡靠近火的侧面,慢慢烤熟。
不多时,鸡油的焦香逸散在空气里,比之唐如卿烤的那两块“黑炭”不知是好到哪儿去了,金黄色的油脂大滴大滴的落在柴火间,劈啪作响。白玉堂在一旁看的是大吞口水,唐如卿光闻着味儿都觉得食指大动。
“好了,姐姐,给你。”傅斯年恋恋不舍的把烤山鸡递给唐如卿,“小心,烫。”
接过烤鸡,唐如卿小心翼翼的扯下一只鸡翅膀,轻轻一撕,外面是焦脆的鸡皮,里面是雪白软嫩的鸡肉,她轻启樱唇,咬上一口,虽然只有些许薄盐做调味,但是那种原汁原味的焦脆鲜美使人满口生津。
唐如卿甚至顾不上说话,直到吃完了一整个鸡翅膀才略显尴尬的抬起头来,取出一张手帕擦去嘴角沾上的油脂,说道:“小年,你从何处学得的这番手艺,实在是太好吃了。”
傅斯年刚想挠头,又想起手上全是黑灰,只得作罢,他笑道:“还不是给憋出来的呗,以前小时候,捉山鸡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捉一只得费老大劲了,要是一不小心给烤坏了能心疼的几天几夜都睡不好,一开始也烤不好,不是烤焦了就是没烤熟,后来为了吃口好的,自然就得花些功夫想想该怎么做了。”
傅斯年说的轻松,唐如卿却听得心酸,她想起自己也曾经有饿过三天三夜的光景,可她也就饿过那么一次;而傅斯年不像她一般是锦衣玉食的唐家大小姐,每一口吃得都得自个儿去找,饿肚子应是常有的事。
唐如卿再从烤山鸡上撕下来一只腿,递到傅斯年面前。
“呐,吃吧。”
傅斯年笑嘻嘻的接过来,答应道:“欸,谢谢姐姐。”
只是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白玉堂就有些不平衡了,只不过他刚想说话,就被唐如卿吼回来。
“看什么?没你的份。”
不过到最后,唐如卿本来吃的不多,傅斯年也就借着说自己吃饱了,好歹是给白玉堂留了个鸡肋。
吃过了之后,唐如卿扔下一句收拾干净,“嘭”的一声关上门自个儿回屋去了,留下傅斯年和白玉堂两人坐在湖边面面相觑。
白玉堂望着小木屋一个劲的傻乐,这倒让傅斯年看得莫名其妙。
“白大哥,你这是……?怎么笑得跟我们村里那个二狗子似得。”
白玉堂扔给傅斯年一个白眼:“小兔崽子,你懂个屁。”
——————
“回将军,四周都找遍了,没有世子殿下的踪迹。”
韩铁山一脚把那兵卒踹出五六米。
他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大骂道:“废物!”
一旁,唐文俊面无表情的看着韩铁山,心里只在冷笑,昨夜他还在与韩铁山说要小心白玉堂那厮,结果昨夜白玉堂带着傅斯年进山后,一夜未归,韩铁山不等天明便派出一半的人马进山去寻人,可如今两个时辰过去,别说人了,连块儿衣角都没摸着。
韩铁山满是疤痕的脸上阴沉如冰,一夜未归?凭他白玉堂的本事若是还能让殿下了什么意外,那他这个盗圣不如趁早找个婆娘回乡下老家种地去算了。他是知晓白玉堂的武功是在何等水平上的,只要武评榜上那些个先天境界的老怪物不出手,根本奈何不得他。而那些人也不可能闲到跑到这荒山野岭的来找一个小娃娃的麻烦。
莫不是白玉堂给殿下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殿下与他一同跑了?
韩铁山觉得,以他白玉堂的性格,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