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但是要跟着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找到方向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两人在林子里转悠了半天,最后傅斯年说到:“似乎这条小溪的上游香味浓一点儿,咱们上去看看?”
白玉堂来回走着闻了闻,说道:“还真是,走,去看看。”
顺着小溪往上走,不多时,两人转过几个弯就看到好大一座石壁,这条小溪就是从石壁上下来的,水流垂直落下,在石壁底部积成一座小水潭。黑夜里,四周树影憧憧,水潭深不见底,一轮明月映在水面上,煞是好看。
傅斯年戳戳白玉堂:“白大哥你看,水潭边上有个小木屋,还亮着灯呢。”
白玉堂白眼道:“我自个儿看得到,这鬼地方阴森阴森的,不像是猎户住的地方啊,哪有猎户出来打猎还住小木屋的?”
傅斯年笑道:“白大哥,这你就不懂了吧,猎户进山都不是两三天就回去的,一进山就是十天半个月,这么长时间荒郊野岭的他们住哪儿?故而都会在林子搭个小木屋,方便猎户们居住,我跟着王大叔进过几次山,错不了。”
白玉堂奇怪道:“王大叔是谁?”
“噢,就是我们村的猎户。”
白玉堂仔细闻了闻,不见有人出来,说道:“酒味就是从这儿传出来的,嘿,我活了三十五载还从来没闻到过这么香的酒,今儿个说什么也得找主人家讨两盅来尝尝。”
傅斯年拉了拉白玉堂的衣角:“白大哥,潭子那边你看是不是有个人?“
白玉堂定睛一看,还真有个人,还是个女人!
夜里昏暗,那人又躲在石壁下的阴影里,白玉堂心神全在怎么讨酒喝上,故而第一时间没有看清。
傅斯年问道:“白大哥,那个姐姐在做什么呢?”
白玉堂目力强些,看得明白,笑道:“可不就是跟你一样在洗澡呗。”
傅斯年愕然道:“啊?那我刚才是在下游,可不就是洗了她的洗澡水了?”
白玉堂强忍笑意,说道:“那可不是?说不得她就是个什么侠女仙子的,我给你说,你可赚大发了。”
傅斯年心里一阵不适,苦着脸说道:“你不才说了那些侠女仙子的都跟你一样半年不洗澡的,身上得脏成什么样啊,我这澡不都白洗了?”
“噗嗤。”听到傅斯年这话,白玉堂再也忍不住,不由得笑出声来。
可这声笑约莫是大声了些,竟然被下面那个女子听见了。
“谁!?”
白玉堂一愣,说道:“哎哟,不好,被发现了,低头别动,这么暗她看不到我们。”
那个女子刚听到了这声笑,立马潜进水里,巡视一周,没发现四周有人,可她不知那偷看人洗澡的淫贼躲在何处,光着身子也不敢起身来,心里暗暗叫苦。
傅斯年是个不谙世事的,白玉堂可不一样,他心里奇怪,这里明明是荒郊野岭却偏偏有人,若说是猎户也罢了,哪儿有这么一个小娘子会住到这种地方来?
别看白玉堂这时跟傅斯年说话没大没小的,没个正经,别忘了他年轻时可是鼎鼎大名的盗圣,想当年江湖上谁人不知他锦毛鼠白玉堂的名号?不知有多少怀春少女对他心生爱慕多少女侠一心想,他怎会做这偷看女子洗澡的无耻勾当?
故而这时白玉堂也不敢动,谁知道下面的女子认不认得他?若是让别人知道了如今的白玉堂居然是偷看女子洗澡的采花贼,那他这张脸往哪儿搁?虽然是无意的,但这种事情谁会管你有意无意,那时候可真是黄泥巴落裤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两边就这样僵持下来。
傅斯年还不知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