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了门来。
宗玉一见张二狗子带着本家的人直接来了,便让宗言喊来陈多,又再喊着沈庄的族老沈和贵老爷子一同来签这买卖。
一张桐木八仙桌,几人坐定,沈老爷子捧一杯茶,略呡一口道:“赵二狗,你这卖地之是,也是你个人情愿,我也不多说。只是你终归是张家屯的人,这地卖给我沈庄,怕是你屯里人会说些闲话吧。”
赵二狗子看起来身手的利索,面相也是精明,倒不似个破落户的模样,这会儿笑嘻嘻的说:“沈老爷子你也知道我那张家屯,七八个宗门人家,谁管这事?你知道我那老宅被谁买去了吗?可不就是那满嘴仁义礼信的张秀才?三间七厢带院的祖屋就给了我九两银子,还埋汰我那房子经年不修呢!”
张家屯是里的张姓人家是大户,但并不以张姓为主,中间还有六七姓人家,因此那张家屯里的人家心思儿并不齐心,赵二狗的地贴着沈庄,卖于陈多,张家屯的人的确也不见得会说什么闲话的。
这不,赵二狗带的这个本家,说是赵家族里的长辈,举止稳重,面向看起来也是端庄,这会儿也端起一杯茶,话语稳成,边喝边道:“沈老爷,我家二狗流年不利,家里如今也就是他一人了。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二狗要是能再外面闯闯,或许也是一条出路。二狗的事,是他自己当家作主,今个他主意打定了,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好多说,也就是来与您一起做个见证罢了。”
赵二狗子这本家,沈庄几人都没见过,但张家屯里人口繁杂,倒真是有一半是不认识的,而且看这人谈吐,倒也似个端正之人,宗玉于是接下话来道:“赵家说的是,要是真让二狗在家守着这几亩薄田,怕是二狗真难翻了身。如今卖了了田产有了笔钱财,做些生意也是好的。”
“嘿嘿,”赵二狗子笑了两声道,“这田产的事儿您都放心,我二狗跑江湖也有些年头,咱周家堡里哪个不知道我名号?说卖了便是卖了,一会儿写了契约,银契两清,也算是相互帮忙抬举了。”
宗玉见赵二狗子和他本家人都这么说了,便看了陈多一眼,一见陈多含笑不语,看起来是比较满意,于是就说道:“也好,银子昨日也说定了,那这会儿就把契约签了吧。”
说罢,便铺开笔墨纸砚。
宗良自幼喜好读书,也算精通笔墨,写上田地银钱约契,又诵了一遍于众人听后,便让陈多与赵二狗签字画押交了银两。
中间都是妥当,就是出了一点点小插曲——那三亩水田二亩六分旱田,说定的是三十两二分银子,但宗玉提前和陈多打了招呼,于是陈多便备了三十两纹银和一两碎银给那赵二狗子。一般乡里民风相对还是朴实一些,有些乡邻之间的买卖,即使先前约定了价格,但在实际交割时候,买方大都把零头凑整给卖方,而卖方有大度的,大都是抹了零头,把余下的都退给买方,即使不抹零头,卖方也会把银钱算清,绝少有占买方什么便宜的。这些,虽然都是场面上的事情,但也在利益之下维护着乡邻的情面。
而意外的是,陈多递给赵二狗子那三十一两银子,那赵二狗子把那碎银子在手里掂量掂量道:“陈家哥哥得了富贵,手里阔绰了,小弟这几年窘迫,谢陈哥哥赏了。”
说罢,那赵二狗子竟然要把那些银子全揣进怀里!
宗玉一见赵二狗子这德性,立刻脸色就变了,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陈多便笑着说道:“宗玉大哥说那田里还有赵兄弟家的一处祖坟,这几分银子是给赵兄弟迁坟时用的。”
陈多这话一说,赵二狗脸色一变,嘴角抽搐了两下,最终还是掏出了那一两银子,脸色晴暖不定的说道:“那座孤坟是我赵家先祖,我若要说现在迁坟也作不得数,迁坟之事还得拖拖,还望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