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阵慌张的脚步,是吴婆婆的声音:“正儿啊!我的正儿啊!你咋了?你可别吓娘!”
当吴婆婆看到倒在地上,满地打滚的儿子时,那哭喊声几欲震天:“正儿?正儿,你咋了?我的儿啊!你给娘说?”
那男子躺在地上,涕泗横流,张着嘴,却说不出话,只是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夙潇看。
吴婆婆也看向夙潇,语气没了之前的热络欢喜:“是你?是你对不对?你这天杀的狠心东西,枉我之前让你们住这儿,你却将我的正儿伤成这样。”
夙潇开口道:“婆婆,我虽也有不对,但你儿子满口的胡言乱语,又对我动手,我之前有劝他离开,但他不听。”
吴婆婆也晓得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又瞥见那女子纱衣掉在地上,大约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毕竟是自己儿子如今躺在地上哭喊着,说话间不免又刻薄了几分。
“你还劝我儿子离开,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屋子都是我家的,他来这间房怎么了?你如今还有理了,我呸!”
夙潇瞪大了眼睛,不晓得为何之前满面慈蔼的婆婆如今却说出这般恶毒的话,她呆呆的问着:“婆婆,你怎么这么说?你之前不是……”
夙潇的话未说完,便有一道声音传来:“怎么?”
夙潇看过去,便见他抱着一团褥子过来,肩上斜斜系着一件狐裘,正是之前马车里的东西,他这副样子,有些好笑。
苍溟刚才过来时已经听到这边的动静,如今将拿着的褥子递给夙潇,十分自然的坐在屋内那条破椅上,揉了揉额角,脸色十分苍白的道:“如今想说什么,想骂什么,都说出来吧,我听着呢。”
不知怎的,夙潇看着此刻的苍溟,竟觉得他十分威严,虽然,他看上去很是虚弱。
那吴婆婆听他这样说,倒也骂不出了。支支吾吾的说:“也……也没什么。”
苍溟看向那地上打滚的男子,语气尤其的和蔼:“你呢?你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那男子紧紧瞪着夙潇,口中凄厉的喊着。那婆婆觑见苍溟的神色一点点染上嗜血的寒意,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她刚才竟是忘了,这两人的容貌气度,又穿着锦袍华服,怎会是普通人家的儿女,她刚才一时心急,竟说出了那些话,可如今,如今那男子动怒,看那神色显然不是好招惹的。
吴婆婆一时有些后悔。
她结结巴巴道:“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二位还是先歇息……歇息一晚,赶路也累了,我就先带着我这不争气的儿子走了……走了。”
说罢,忙拖了他儿子急急往门外走。
“婆婆,且慢。”
苍溟唇畔漾着轻笑,墨色的眸一点点染上讥讽:“你没有什么想说的,我却是要说一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