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都不知道?”旁边的人头也不扭,侧头靠近他说:“张大人啊!张大人上任了!这不是欢迎欢迎嘛...”
“张大人?昨天不是上任了么...莫非...我们乡镇里还有第二个张大人?”张生没有直说身份,疑惑的说。
“嘘!”旁边的人立即急了眼,转着头狠拍他的肩膀:“什么第二个!我们乡里镇里只有一个张大人,诺...看见了吧...就是今天那个坐在马上的,懂吗?”
路人的反应显然有些过大,张生的肩膀被拍的有些疼,但是张生已经没有时间去注意这个了,着魔一样的,有点失控的,张生抓住了路人的肩膀,双手忍不住颤抖,说道:“懂?...懂什么?...你说清楚!”
张生眼神绝望,不如说是满满的气愤掺杂着怨恨,看的路人有点发憷,一把拍掉了他的手,小声凑近张生,说:“就是...就是被顶了...知道了?”路人拍怕肩膀,转身离远了张生,大概是嫌张生的表现有点晦气。
张生傻傻的站在原地,在欢呼的人流中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等到骏马上的青年走过时,张生死死的盯着他的长相,直到他挥着手慢慢地从张生面前走过。
人群随着骏马车队移动,很快原地冷清的只剩下张生一个人,唯一存在的,就是那喜气洋洋的锣鼓鞭炮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呆愣的张生好像突然回过了神来,他发疯一样的跑,把昨夜酒夜里好不容易吃到的鱼肉化为的力量用尽了似得跑,跑送了发髻,跑开了衣扣,跑掉了新靴,脏了丝绸的薄袜,等到他推开自家破房的小院时,还是晚了。
昨夜青春可怜的被娘家献出的女子们,他的所谓的妻妾们,穿上了华服秀裙,眼神高傲的指着周围赤**瘦的村民们,一块一块的拆掉张生的祖屋小院。
完了...完了...张生一下子跪坐在门口,披头散发的蜷曲在一起。
“挡在这干什么...赶紧走...赶紧走...”打扮的像高傲孔雀似的高傲少女中走出一位,踢了门口的张生几脚,张生一个趔趄,倒了,少女撵着他,等张生狼狈的从院外爬起来,又去推了几把,张生不敢反抗,却突然感觉胸口多了几个凉凉硬硬的东西,张生下意识用手托住,发现是一小袋银子,抬头看着面前看似一脸冷漠的少女,肤白唇红,张生有点慌乱,低下头不知道说什么,等回过神来,少女又回到了院子里,插着腰指挥着那些干瘦的民工村民们。
张生昏昏沉沉的走了,走出了乡镇,走进深山,走进小路,舍弃了他的祖宅,丢掉了丢下他的家乡,心无所系,除了那个给了他不少路费的少女,张生了无牵挂。
张生又穿上了穿了很多年的麻布衣裳,张生觉得自己大概不能再叫做张生了,那是对书生的称呼,而他现在穷酸潦倒,像个流浪汉,不,就是流浪汉吧,张生想到这里没有理由的笑了一下,怀里的几两银子揣的很紧。
张生没有花过。
张生喜欢坐在街头看人来人往的人,在不同的街,不同地方的街,有时有人也会扔下几枚铜钱。张生觉得自己以后大概都不能读书了,有点想念当年挑灯夜战的日子,于是张生悄悄的摸到了当地员外家的书房外围墙,听着里面的先生拿着藤条念书。
“跟我念...口...天...吴...”
“口...天...吴...”一波清脆的童音响起。而书房外面,一个穿着破旧的孩子在窗外垫着脚偷看,教书先生眼睛余光瞟着,摸了摸两撇胡子,假装视为不见。
张生笑笑...突然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当初他不也是这么读书的么...
“伯伯...你也是来偷学的么?”身边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