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礼不对劲。
叶欣欣看着斜靠在病房窗前,目光涣散的夏承礼,心想。
从第一次见他到现在,夏承礼的眼神总是纷杂多变,坚定,疲倦,深邃,迷茫,忧郁……所有所有眼神如同千百种不同性格汇聚一身,可却从没有见过像今天这样的神态,空洞,木然,没有一丝光彩!
他,怎么了?
叶欣欣不免担心起来,不过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问,有些人就像受伤的刺猬,永远不要试图在其充满防备时去抚摸它溃烂的伤口,它一定会用尖刺扎伤你,除非它自己心甘情愿。
“时间不早了吧,我还得回去呢!孩子太小,找不到我又该哭闹了!”
叶欣欣的姑姑说到。
“行,叶舒,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娘俩呢,欣欣的朋友也在帮忙。放心走吧!”
“嗯,嫂子,我先走了,一会儿到吃饭的时候让两个孩子先去吃,回来给你带点儿,咱妈昨天定的病号饭今天就可以送来了!”
叶舒说完,像夏承礼点点头,然后出了病房。老太太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情况严重,很不理想,主治医生建议药物维持,保守治疗。
几个人在知道这个结果的时候,一颗心全都沉到了谷底,不用明说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病情就是病情,不是人力可以改变,也不是亲情就可以消除,到了最严重的阶段,除了听天由命,真的别无他法。
“欣欣,和你同学出去转转吧,中午刚吃完饭你就过来了,一直呆在这烦闷的房间也没用,出去散散心吧……”
叶妈妈看着叶欣欣说到,同时给她使着眼色,示意她夏承礼的异常。
“叶儿……”奶奶在床上像是刚刚睡醒,伸出有些干瘪的手。
叶欣欣上前去握住老太太的手,“奶奶,感觉好些了吗?”
“没事儿,都好!”奶奶喉咙滚动着,声音低沉,“就是老躺着,累!奶奶给你说……”
老太太声音颤抖,眼睛有着泪光,“在咱家大衣柜的底层有个小木盒,里面是我的嫁妆,还有一些钱,给你的,别跟谁说,尤其你二爸……”
“奶奶我用不着,您别瞎想!”叶欣欣心里一痛,这个已经七十三岁的老人,是在安排自己的后事么?
“看不了俺家叶儿嫁人啦!”老太太继续说到,“就当给我重孙的礼物,你要收好……”
老人看了看依然在窗前发呆的夏承礼,“小伙儿不错,值得信赖……”
“奶奶,我和他……”叶欣欣本想解释一番,可是看着老人期待的目光,只好说,“我俩好着,您不是说过,以后我嫁人谁,要亲自给我梳头发吗?到时我俩结婚了,我还要让您给叶儿梳头发呢!”
“好好,一定来,咱们叶家的女子,头发质量最好,要好好收拾……”老人看着叶欣欣说到。
“妈,没事儿,啊,放心吧,咱们家这么多年就是这样一点点过来的,都会好起来的!”叶妈妈插进一句话。
“对,都会好起来的!”叶欣欣也说到。
“我还有话对你妈说,你们先出去吧!”老太太又说到。
“哎哎,我俩先出去……”叶欣欣站起身来,“咱俩出去吧……”
夏承礼没动,似乎没有听到。
“夏承礼!”叶欣欣轻唤一句。
“嗯嗯?”夏承礼茫然回头,“怎么了?”
“咱俩出去一会儿吧,我奶和我妈有话要说!”
“哦哦,那走吧……”
夏承礼说完走在前面,不过神情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