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吃遍了,我是技校毕业,上学的时候没有好好学技术,十七岁从学校出来先是去了一家很小的机械企业,只有十几个人吧,那会儿啥都不会,拜了个师父也不给我好好教......”
霍师父一边在操作面板上熟练的按着数字键编写着加工程序,一边对夏承礼说他的职业经历,嘴上叼着的香烟袅袅的冒着烟雾,霍师父眼睛被熏的微眯了起来,手下的动作却不见放缓,手指灵活的在面板键盘上敲击的噼啪作响,很有一副机械高人的风范。
“我那个师父可不是带我一个徒弟,加上我有四个人都是他带的,那时可没有数控设备,全都是普通车床,手动设备......你也知道,普通车床是很考验技术的,有些东西不是看看书本就能学会的,我们四个人谁不想赶紧学会多挣些钱啊,像一些打扫卫生,擦拭机床的脏活都是抢着干,给师父端茶倒水,递烟喝酒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师父看谁顺眼了,才会给谁单独讲一些真本事,要不然,你就是跟着他学十年,也是啥都不会......”
“那你学了几年?”夏承礼好奇的问到。
“三年......”霍师父说到,“刚好按照应了咱们机械行业的一句老话,三年一个好车工,十年一个烂钳工......”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夏承礼不解,对于这些机械行业中的‘黑话’他都很有兴趣,却也知之甚少。
“就是说,想要学好一身操作车床的本事,三年的时间就已经很充足了,而想要当好一名钳工,十年的磨练也可能成不了高手!”
“钳工比车工还难学?”夏承礼皱眉道,“我在学校时觉得那个工种很简单啊,无非就是划线打孔攻丝,学会了刃磨钻头以及看懂图纸,就没有难度了!”
“呵呵,你说的那只是入门,那些老钳工可厉害的很呐,一把锉刀一把錾子,可以捣腾出你根本想象不出来的精密零件......”
“怎么?还能直接用錾子錾毛坯不成?”
“你还真说对了,就是用錾子錾毛坯面,以前很多设备国内都没有普及,想要加工全凭手工打造,我认识一个老钳工,仅靠錾子锉刀就能将四方零件表面的平面度精确到几丝之内......”
“这么厉害啊......”
夏承礼完全想不到,几丝之内的精度有多高他是知道的,将一毫米平均分为一百分,其中的一份被称为一丝,有时也称为一道,台湾那边称之为一条。不过无论怎么称呼,它都是指精度达到百分之几毫米的程度。
“厉害的多着呢,咱们的第一个人造卫星东方红一号,可以说就是用手工搞出来的!”霍师父说到,“只是在那几年,机械工人是有荣誉感的,而现在,咱们就是一群社会最底层的低等人!”
“......”
“所以我说张总让你来这里并不合适,现在已经不是靠着猛干快上就能解决问题的时代了,需要技术,先进科学的高端技术,想办法用智能化代替手工化的技术!”
“师父,你觉得咱们这个行业还能撑几年?”夏承礼问到。
“用不了几年,就会面临一次大洗牌大革命,智能化集成化生产已经是大势所趋,大企业顶天立地,小企业铺天盖地的制造业现状,就要走到尽头了......”
夏承礼沉默的点点头,原来这些机械老职工都会这么说,看来他们所学过的已经全球普及的技术,的确没有前途了,只能混个简单的日子,想要成功,要发财,就得另谋出路。
“那个零件完了,再换一件上去......”霍师父已经编写好了程序,转身说到,“然后不要看我的那个程序,用笔在纸上把这件产品的加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