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宿四,参宿七,甚至连火星都在东方的天边探出头来。
在我的世界中,除了式之外,唯有这一空星辰没有死亡的,它们总是挂在天上放射着光芒。
——不过,到底是它们没有死亡,还是说它们早已死亡呢?又有谁能说得清?
我只是在这漫天星辰之下伸展着身体。
近半个月没有做过什么运动的身体每一处都带着兴奋的颤抖,于是我蹲下身子。
就像在那片大海上一样,开始奔跑。
于是,这个连大气都凝结不再流动的世界,卷起了暴风。
※
空连短刀都没有抽出,反而像她所面对的野兽一般低下身形。
黑色的兽群依然源源不断地涌出。
以一敌百?实际的数目,比这还要夸张的多。
更何况,在少女对面列阵的,是大大小小的野兽。
有与少女等高的巨大狮子,有看上去像是剑齿虎的奇特野兽,但最多的还是豹。
重重叠叠地拦在少女和大楼之间的兽群。
——但正如它们所守护的大楼一般,在少女眼中,它们也不过是残骸。
“呵——”少女喉咙中发出不似人类的吼叫,如同得到信号一般,少女与兽群同时动了。
撕裂撕裂撕裂撕裂撕裂——
想要做的事情唯有一件。
少女的身形淹没在兽海中。
巨狮——撕裂。
猛虎——撕裂。
不管是高达两米的庞大野兽,还是与少女体型相似的迅捷野兽,都被少女的爪毫无迟疑地撕裂。
不,恐怕,对它们来说,少女才是野兽吧。
没有更强大的力量,没有更迅捷的速度,但少女的爪,每一次挥动都撕裂一头野兽。
——挡在我面前的东西必将为我所杀。少女只是这样确信着。
所以少女只是伸出手去描绘那些伤口而已。
十只,二十只,一百只,两百只——
到底已经撕裂了多少呢?
当最后一只野兽倒在地上,化作一滩烂泥,消散在土地上时,时间已经过了多久呢?
少女站直身体,看着脚下原本还是一只猎豹的烂泥渐渐消散,轻蔑地抛下一句“伪物”。
“那么,下一个是什么呢?结界,机关,还是另外一群野兽?”
——颈骨喀地响起来。身体会发抖是由于空气的寒冷呢,还是由于体内的寒冷呢。
既然无法判别就索性放在一边,两仪式悠然地向前走去。
巫条大厦中没有人的气息。
凌晨两点,只有闪烁着白光的电灯照耀着公寓的走廊。乳色的墙壁在灯光的照耀下,一直延伸到走廊的深处。
将黑暗驱散的人造光线毫无人味,比起应该被驱散的黑暗更令人不快。
式毫不迟疑地走过需要刷卡的玄关,进入电梯。
电梯之中一个人也没有。
在其内部装设有镜子,可以让乘客看到自己的身影。
镜中所映出来的,是浅葱色的和服之上披着一件黑色的革制外衣,有着懒散眼神的人,和对什么都不关心,呆滞的眼瞳。
式面对着镜中映出的自己,按下了去往顶层的按钮。
随着静静的机械音,式周围的世界在上升着。机械装置的箱子缓缓地向着楼顶而去。
这里是短暂存在的密室。
现在无论外界发生了什么都与式毫无关系,也无法发生关系。
这种实感,稍稍浸染了那颗理应是空虚的心。
现在只有这个小小的箱子,是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世界。
门无声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