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那一天不会到来,仍然做着那样的梦而生活着。
这个一定才是无人能够例外的唯一的理所当然。
——所以我们是异常的。
所谓超越,指的就是将自己变为异常这件事。
确定那些无法理解的差异的确存在,并因此将自己隔离在人类这个种族之外,变成孤零零的异常者。
到底是因为孤独所以才会选择成为异常者呢,还是正因为成为异常者才变得孤独呢?不论如何,结局总是如此——异常者都是孤独的。
我本以为,我能够永远待在式的身边,成为式的依靠。如何也好,只要还有一个人能够理解她,她就不会孤独。
但现实很残酷,我无法待在她的身边。
在那片大海上不管发生什么,都证明着我正在接近死亡。
从偶尔进入那里,到现在每次沉睡都一定会进入那里。从无法自由行动,到现在能够在那片大海上自由奔跑。
我无法待在她的身边,成为她的依靠。
所以式,也一定会回到孤独吧。
或许会有另外一个人将她重新纳入人类之中,但那绝对不会是我。
在那之前,她一定孤独着。
所以,我能做的便是将对她的爱埋藏心底,先一步回到孤独。
或许这样,式能够明白些什么吧。
没有必要露出笑容,因为并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感到欣喜;没有必要流出泪水,因为并没有什么能够让我感到哀伤。
没错,在遇到她之前,我一直都是这幅样子。
理所当然地活着,理所当然地死去。我看到了常人所看不见的东西,并为此付出代价,世界就是这么简单。
什么也不倾诉,什么也不倾听,就这样独立于人世之外,孤独地生活下去。
正因如此,我的名字是才是“空”。
并不是“そら”(sora),而是“から”(kara),我原本就不是清澈的天空,而是空洞洞的虚无。
至今为止,我真正的名字,还未被任何人所知。
或许早就已经预知到现在吧,那个名字,正如它的真意一般,不被任何人知晓,只是静静地湮灭在那片虚无中,才是它正确的归宿
——于是我睁开双眼。
我走在路上,遥无尽头。
脚下的沙土柔软却不会塌陷。
我一次又一次地踏出脚步,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去。
我仿佛知道这条路通向何方……但我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照落的星光从额顶如水一般渗入进来,仿佛滋润着我的身体。
也许是因此,无论我走了多久,手脚都不会觉得疲劳,只是感觉风拂过脸颊十分舒适。
我抬头仰望,天上青蓝的月亮仿佛会把我吸入天空。
这时,脚下绊了一下,我膝盖一软,倒在沙地中。
沙土不冷也不热,柔软得仿佛天鹅绒一般。
我打算站起身的时候,有一只手拉起了我。
——很温暖。
这只白皙的,柔软的手握住了我的手。
苍色的月光照耀下,那个人对我露出微笑。
“辛苦了。”
这是谁呢?
我认识这个人。虽然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但我却能肯定她是一个我很熟悉的人。
“能站得起来吗?很快就要到了。”
于是我握着他的手,伸直膝盖站起身来。
我仿佛要想起些很重要的事情了。
我转身打算向来路走去。
沙漠上扭曲的小路中,留下了一道足迹的曲线。
我看着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