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山五峰,命名为日月山川及正道。白闹三人一路风尘仆仆,待见得日月两峰间那自正道峰绵延而来的山梯时,姐弟二人腿肚子发软。
这条路已经上下数十次,白闹倍感亲切。细作观望时,白闹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皱,只见得山梯自上而下,有百十名弟子两两而立,这不是一道山的日常。
一翻身,白闹跃过两弟子的阻拦,直奔山顶而去,留下任家姐弟二人茫然不知所措地被其余弟子控制。
“追!不能让他接近主峰。”诸弟子叫嚷着,奋起直追却难望项背。
...
拍了拍后人的肩膀,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立刻分开了一道,白闹自那青石板的下方缓缓的走上来。
树歪着头,似是为他倾倒;云散了去,不遮一点光芒。
可惜的是,长时间的奔波,本就不注意穿着的他,现在的模样却没有那么光鲜亮丽,衣衫褴褛,头发蓬乱,就连鞋子也都是有一只没一只,完全是一副乞丐的装扮。
为他让路,或许是不想沾染晦气吧!
周围人或是捂着口鼻,面露嫌弃,或是直接背对,不愿多见,但没有什么影响,他还是一往无前的走着,穿过这百十来个人,在最前沿站定。
刹那间,风起云涌。一道山上白鹤齐飞,盘旋于顶。
“吆喝,没想到你们这里还藏着这么一号人物呢!”众人惊诧间,对面诉道台上跳下一青年来,径直来到他身边,又凑近鼻子闻了闻,勃然大怒,喝道:“连个人味都没有!”毫无预料,抬手就是一掌,隐隐可见其间火焰跳跃,周遭的空气都变得炙热起来。
这一掌,迟迟没有落下来!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注定是炮灰的试探,所以白闹的眼神里没有慌乱,虽然那火苗就在他鼻尖欢腾,虽然那两侧的长发都被掌风惊起露出坚毅的脸庞。
“够了!”一声沙哑的呼声从诉道台上传来,继而洋溢起一阵奇妙的波动,青年背后突然出现一个黑袍老人,伸出那青筋毕露的手一把扑灭了那团不灭的火。这时候青年的身影才晃动了一下,赶紧甩了甩发麻的胳膊,对着远处那印着日耀的白衣老人张嘴嘲讽道:“想不到一道山…”
话未尽,黑袍老人立刻打断道:“安费,不可乱语!”青年这才抱着臂膀,惺惺的低着头不作言语。
事了,先前站在黑袍老人背后的四大青年也相继赶来,没有对同伴多几句安慰,各自站定,一如先前,安稳的呆在背后。五人并立,如鹤立鸡群,样貌堂堂,然而一道山上的女弟子却没有一个芳心荡漾,反而眼神里都是杀意,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一行人专是来砸场子的。
黑袍老人恭敬的对诉道台上隐在日耀中的老人行了一礼,说道:“在下教徒不严,还望天元前辈恕罪,只是我们的论道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这一番话倒是不卑不亢,惊得一道山的众弟子愤愤不平,一个个扯着脖子叫喊道:“有本事等我们离回和鬼车师兄回来!”“就是,趁着我们两位师兄不在就来论道?还真是公平的很呢!”
天元高高在上,将众弟子气急败坏的模样记在心里,脸上有些许的失望,当他将目光移到最前沿的那个让他最为骄傲的弟子白闹身上时,看到他脸上如同自己的失望一般的失望神色时,又多了几分欣慰,缓缓开口道:“下道院这几年在你铜井的手上却是发展的不错,不过想让我一道山成为你名扬天下的垫脚石,你还差点!”
言罢,天元跃身而起,安稳的落在了大殿之前,留下偌大的诉道台以为擂台,和着那大殿之上悬挂的“四海八荒”的牌匾,颇有一番风味,引得在场儿郎无不心动。
“那么,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