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天早上,新明因为倦怠起得晚了一些,等他们一起吃过饭,离开旅店的时候,天光都已经十分明亮了。依旧是白柳驾车,在包济城的街上缓缓行着,包济城北边和东边都有两个城门,西边和南边都只有一个城门,他们是从北边的一个城门进的城,现在是要往南城门赶去,从南城门离开包济,因为街上人已经颇多了,所以马车也只能缓缓前进,跑不起来。正在街上走着,忽然好多人从马车后面拥挤奔跑到了前面,一下子搞得路上人人躲避,慌乱不已,这些冲出来的人一多半是年轻的男性,看其模样都是不正经的的无业游民,总共大概有四五十个人。他们有的人直接往前跑,另有一部分人停下来跟路边的人宣传什么东西。白柳见这些人跑得急,于是把马车停到了一边看这些人跑过,云鹄在车里看到这些人冲了出来,其中有人跟路边的人在说什么,于是沉耳听他们说什么,原来这些人对路边的人说的是“城南大坡那个大坑那里有大事,乡亲父老们快去看啊!”说着用革命人士宣传新政策成功的神情嘿嘿笑着继续往前跑了,具体有什么大事却不说明。
云鹄和宏岩说了这件事,宏岩听了也挺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于是说道:“反正我们也是往南边走的,不如路过看看,跟着他们吧。”然后又问白柳道:“白柳,你觉得怎么样?”白柳答道:“行。”于是赶着车跟着前面跑过的那批人慢慢走。冲出来的这些青年的宣传也有了作用,越来越多的人跟到了队伍的后面,新得知消息的人看到人这么多,于是也叫着笑着要去凑个热闹,于是这股人流也越来越大,其中也有一些坐车的骑马的人,好像一群得知了某处又一块糖果的蚂蚁一样集群而行。云鹄他们因为赶着马车反而走得快不了,走走停停,反而被好多人挤着超了过去,人们带着疑惑的表情笑着猜会是什么事情,有的人一路说着“让让,让让。”同时分开前面的人挤着前进,仿佛要去抢什么东西一样。
超过云鹄他们的马车的人有很多了,他们勉强前进,也总算是到了南门,南门不像北门一样有兵士在检查,直接放行,人流在这里变成了瀑布,一泄而出,都是出城而没有进城的,进城的人看到这个人群像逃难一样冲出的情景,只怕在进城之前也要先打听一下出什么事了。等去看大事的人们到了城外,就没那么拥挤了,城外的道路相比城内的街道宽阔了不少,仿佛一条窄溪经过一条瀑布一下子注入了宽河,水流便由湍急变为平缓了。
云鹄他们的马车跟着人群出了城门,走了不一会儿到了一个宽阔的空地。远远地只见那里早已围成了一个非常大的人圈,人和车马稀稀落落地围成了一个圈子,也有一些车马在这个圈子的外围听着。云鹄他们见状,也都疑惑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知道这些人都在围着看什么,宏岩指挥着白柳驾马车绕了个圈子到对面的那个半圆去,那边的人少,他们找到了个没人的地方,让这个圆圈补得更齐整了一些。
等他们停了下来,大概可以看清楚情形了,这个人和车围成的大圈子中间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下陷的地面,应该就是之前那个宣传的“革命人士”口里所说的“大坑”了。这附近的土地全然不像新明他们来时路上那般绿意盎然,地面都是坚实的黄土,大约只有一些零星的矮草,似乎种草的人分外爱惜自己的种子,不肯多撒。大坑足有三米深,形状是扁平的椭圆,仿佛是一个大嘴,嘴里面没有牙,吃的满嘴都是黄土,在坑壁的阴影里面长着一些草,让这个大嘴尝到了一些青草的味道。
围着的人群不停地叽叽喳喳,嗡嗡不停,宏岩他们几人也在好奇这里会发生什么,这个大坑里面什么都没有。宏岩心想难道聚集百姓到这里是要做什么诸如统一埋杀的残暴事情?然后又心想这绝不可能,太平盛世怎么会有人这么做。过了一会儿,来了一群人从人群的一个空隙插入,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