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走了,任静感觉自己像个孤独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没有人会在下雨天为自己送上一把伞、一双雨鞋了,没有人会在自己感冒的时候为自己熬一碗稀饭了。不能吃到母亲做的饭了,不能天天听见母亲熟悉的声音了。一切在那一天就莫名的失去了一般。
在那段极其难熬的日子里,任静还是很庆幸,幸好那时父亲还在家,还可以有个人可以依靠。
那时还差几个月就要过年了,但是在那段日子里,任爸爸也没有闲着,在外面做活。
冬天的早上天还没有亮,任爸爸很早便要起床为任静做饭,洗衣服。那时任静觉得整个世界就只有爸爸这一个人可以支撑了。
过了几天,任静还是不喜欢把自己的衣服给爸爸洗,而且那时是冬天。索性每次换了衣服任静就自己烧水来洗,因为缸里的井水实在是太冷了。
慢慢的不知道怎么的,开始转换了立场,如果说刚开始是爸爸给任静洗衣服,那么几天后就是任静给爸爸洗衣服了。
那时放假在家,爸爸换下他的衣服会给任静说帮他洗一下。
任爸爸是典型的泥水工人,换下的衣服全是脏脏的,刷子刷就要刷很久才能刷干净。而那胶鞋也是,上面一层灰,灰下面是干掉的泥水,在长期的时间里干涸,刷子已经没有了任何作用。
任静只能拼尽全力,尽力刷、使劲儿刷,实在刷不了了才就此作罢。
那时还是任爸爸每天早上起来做早饭和大猪一天的饭食。中午两人都没在家,任静吃着学校食堂的饭,任爸爸吃着帮忙做工那家的饭。晚上回到家,任静把自己的事干完了,爸爸还没回来的话就点火,将锅洗干净往里装上两三瓢水,烧得锅底有小泡再舀进另一个小锅里,大锅里就做晚饭。
通常一般都是水烧得差不多时,任爸爸就回来了。回来之后再来决定晚饭吃些什么。
就那样的日子,任静和爸爸奶奶一起度过。
一样的每天,一样的日子。过年的时候,还是秉承了一贯的风格,买新衣服。
今年母亲没在家,买衣服的重担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任爸爸的肩上。母亲打过很多次电话,叫给任静买衣服,可是任静一点也不喜欢,总觉得是母亲抛弃了自己。
那时对于任静来说,钱就是所有罪恶的源泉,都是因为钱,母亲不能在家,不能陪伴自己的成长。一切都是因为钱,一切都会痛恨钱。
在很久以后,任静开始喜欢上了钱,因为有钱真的会让很多的事儿得到解决,会得到人们的尊重,能买到你想买的一切。
一般在过年前会有两次上街,每一次上街要隔上两天。过年前的两次上街,头一次就是买一些对联,衣服等啥的。而第二次上街就是买菜,鱼肉的。
而任静买衣服,任爸爸给不了任何意见,只是单纯的你买,我讲价我付钱,别无其他的。
过年,应该是热热闹闹的,全家人都在一起开心的谈笑,在今年之前的每次过年也是那样,大家坐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看着春节联欢晚会,玩儿着牌。
可是今年却并不是这样。
在苏台那个地方,由着姓氏的安排,每年过年都是中午过年。意思即是中午吃着好的,晚上随随便便的就吃了。
过年那天任爸爸早上早早地就起来了,忙里忙外的,虽然忙,但是也丝毫没有过年的感觉。
任爸爸起来后就忙着厨房,在锅里熬着米糊,用来贴对联。而任静的职责就是负责贴几个屋子的对联,做些小事儿。
而远在外省的母亲和哥哥由于忙着店里的生意,中午只能随随便便吃点东西,晚上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