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看我,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也就是说现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三件事其实是同一个人做的?”
“一开始也有人不这么觉得,后来父亲将我软禁后,大家也就都觉得是我一人做的了。”
“原来如此……”武谦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事情真如李损所说的,那么他父亲李省的做法就有些不对头了。
按说自己的一个儿子死了,应当极力排除另一个儿子的嫌疑才对,而他却软禁了李损,这不就是告诉所有人李损就是凶手了么。再加上这个简陋的结界,但凡是个有修为的人就能进入,真有寻仇的人李损可就有大麻烦了。
武谦现在给李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他无法揣测自己好友的父亲的想法。
“其实咱们相处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处理一件事的方法很多。”武谦严肃地看着李损,他这一次没有开玩笑,“这件事的真相很重要吗?还是制造出另一个真相能有更好的结果?”
李损思索了一下武谦话中的含义:“至少我想让大哥入土为安。”
“我明白了,还有一点,这段日子戴家的生意谁来接管?”
“让岚姑娘去管吧,那几日我特意让她多经手了些事情,别让她掺和我家的这些破事了。”
“那丫头肯听我的话?”
“岚姑娘不听你的话,但对我的请求我想她还是会答应的。”
没有更多的交谈,二人早已默契。武谦离开李损的别院,大摇大摆地走在了李府院子中的小路上,没有家丁来阻拦他,因为入夜后就连值更的仆从都被李省禁止了。现在这里就连空气都能闻出死亡的味道。
这种感觉让武谦极为不舒服,但他必须硬着头皮去找李省一趟。老实说,他恨不得李省早点消失,可既然李损不愿这么做,那自己也不能做得过分了。
“收钱办事。”把这些纠结的想法抛到脑后,只要记住这四个字,一切都轻松很多。
当然这只是做事时的准则。
李府大堂已经改为了灵堂,灵堂四周早已绕满了白绫,武谦从灵堂侧后方被风吹开的窗户向里面望去,空旷的大堂什么摆设都没有,唯有停在中央的棺椁和白底黑字大大的“奠”。
儿子躺在棺椁里,父亲瘫坐在外面,李省扶着棺椁双眼直勾勾地望着远处。
人间之痛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此情此景,哪怕武谦和他有再大的嫌隙也不禁升起了一丝同情的感觉。
武谦迈步从正门出进入了灵堂,脚步声早已惊动了李省,可是他的身体依旧倚在那里,抬头看着武谦这个不速之客。
对视的双方谁也没有多言,武谦默默地阅读着对面这个男人的眼神。
一个月前他还见过此人,那时李省仍是个叱咤风云的人物,而现在两鬓已现白发,双目凹陷,越看越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武谦原本以为眼前这个人的眼睛里充满的应该是悲痛和愤怒,可当他真的见到时才发现,这人的眼睛里满是迷茫。
这人真的还想害死自己的二儿子吗?武谦现在有点不相信了,他觉得此人现在恐怕早已六神无主了。
干站着也未免对死人太不敬了,武谦向着李益的棺椁鞠了四个躬。这时李省也站起了身子,向武谦微微屈身还礼。
一切的礼数都看不出二人内心的真实想法,武谦行礼过后便转身走开了,此时他心中已有了打算。
按原路返回后武谦翻身越过院墙,他看见武岚正在那里百无聊赖地四处观望,丝毫没有一丝警觉的意思。
“这个丫头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