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晏走进前衙,也不过就是例行公事。
坐了半晌,到底还是无事,兴味索然地回到后衙,忽然间就想起昨夜似乎沈夕对自己说了些什么事情。
“将沈夕那厮叫过来。对了,给我上壶茶来。”不说自己已经连续灌了好几杯水,只说着水壶太小,喝几下就没了。
值守在门口的差役匆匆往户曹走去,心里恁地不痛快。沈夕这厮,当真脸厚,什么恶心话都敢往外说,这位县尊也当真是个混账,愣是就受用这一套。
没好气地朝沈夕一喊,差役便匆匆回去。
沈夕也不管旁人如何看他,嘴角扬起微笑,整整衣衫,缓缓从户曹值房走出来,往后衙走去。
待进了后衙,见张晏正将水杯放下,沈夕匆匆见过礼,便问道:“县尊,不知唤小的过来,所为何事?”
“装,你在给我装。沈夕,我来问你,昨夜你跟我说的,可否属实?”张晏顿时就想了起来,声色俱厉地问着。
“县尊,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那沈耘自刘清明处得了不少好处,差不多五两银子。小的一年俸禄也不过三两,这还是沾了县尊的光。想想那厮一介布衣,随随便便就得如此好处,当真让人无话可说。”
“哦?那你来告诉我,刘清明还给了他什么好处?”
张晏问起,沈夕登时大哭道:“还请县尊为我做主。忍辱负重一年多,小的真想一辈子都不提这件事。今日县尊问起,小的就舍了老脸,将刘清明与那沈耘勾结在一起,迫害我等沈氏宗族的事情说个清清楚楚。”
跪倒在地,沈夕将早就已经想好的故事缓缓向张晏道来。无非就是扭曲是非,让张晏错以为沈耘当真是与刘清明狼狈为奸。
听完沈夕的讲述之后,义愤填膺的张晏怒道:“你且起来,看我如何为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