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脸别过去,不再看任何人,她走到我面前来,靠得近了些,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淡淡的矢车菊的香水味。
“阿姨。”我小声说。
她红着眼眶朝我点点头,对她的二哥说:“坐下说话吧。”
大舅舅把门再一次关上,我们四个人坐在内室的四个角落上。他们的表情好像都在酝酿着开口,又好像谁都不愿意先开口说话。
沉默了好一会,我先受不了这种哑谜,“谁起个头先说,这点承受能力我还有。”
他们面面相觑,我的目光扫视过他们每个人的时候,他们都低下头不愿意和我对视,刚才都还气势汹汹,现在却又都不说话,一股脾气发过以后只留下后悔,难道我爸和我妈的过去,真这么惨不忍睹?
“说吧,什么故事?穷小子诱拐富家女?或者最近流行的霸道女总裁和男保姆?”我讥笑。
一百年前,父亲的祖上,身无片瓦遮身体,下无寸土立足迹,一路要饭要到这里来,在江边搭个“滚地龙”。解放以后那里还是最乱,我爸就是在棚户区里面长大的。而我妈不同,解放前家里就有几家工场,虽然最后收为官办的了,也是家境殷实,不愁吃穿。
阿姨摇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轮到我急躁起来,“到底为什么对我爸这么大的成见?”
“你也大了,有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了。”我大舅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