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不敢再乱说话。
方隅也是远远的看到了张宝玉,他只看张芽一眼便知道她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只是他这个表妹,却不是能听他劝的人,寻常时候还喜欢和他唱反调。他还不能明着阻止张芽,只能见机行事,万不能让张芽吃亏以及真的伤到张宝玉。
那厢张芽小心翼翼凭借半人高的牧草打掩护,悄无声息地靠近张宝玉,然后一下子将他扑到在地。
这张宝玉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接着就挨了张芽一顿暴揍。等张宝玉吃痛回过神来,真真是痛哭流涕,口中直喊着姐姐救命。
往日这时候张宝玉的姐姐张玉声就会循声过来,可今日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方隅猜张玉声应是去了私塾,只怕这张宝玉是耐不住性子溜了出来。
方隅不敢耽误,趁着张宝玉还处于懵逼状态,赶紧拽了打红了眼的张芽躲进草丛里。张芽还极其不情愿的甩了方隅一手,也亏的方隅气力上占了上风,不然连带自己也要暴露在张宝玉面前。
这张宝玉平白挨了揍,行凶者一晃神又不见了,偏他自己还没看清是谁,当下哭喊着跑去私塾喊姐姐找爹爹。
张芽两人看着张宝玉,狼狈的跑回村里,难免心中得意笑了出来。方隅难免寻了这个由头,与张芽说了一通。
虽方隅苦口婆心,不厌其烦的与张芽讲道理。可奈何张芽全然听不进去,她只道,先撩者贱,唯有以暴制暴。
方隅听张芽小小年纪,说出这话,有些心惊肉跳,也不知道张芽是从哪里学来的歪道理,难免替姑姑担心。
再说张宝玉一家,姐弟两人的父亲是清河村上唯一的教书先生。张玉声的父亲张秀才是这一带不多的几个秀才之一。张秀才考了两次会试不中之后便回了村里教书,娶了隔壁村林老秀才的女儿。如今张秀才就在村口清水河边上的私塾教书,方隅也在那儿上了两年的学,粗粗也能认识几个字。张秀才与林娘子育有一子一女,长女张玉声,刚刚十二三岁,容貌秀丽,又冰雪聪明;幼子张宝玉,年才七岁,虽年幼玩心重了一些,也是极其的聪慧。张秀才在这一带颇为名望,方隅还是怕张芽往后吃亏。
张芽可没方隅那样多的心思和顾虑,她看着张宝玉跑远了,就怕怕屁股从牧草丛里站起来。她突然想起什么,小声嘀咕道:舅舅都不回来了。方隅,你说他是不是不要你了。
她说着便努力回想她舅舅方灿的模样,张芽比方隅小了几岁,方灿离村的时候她还是个小不点。张芽仿佛记得方灿长的和方隅很像,更多的她也想不起来了。
原来张芽出门前,方娘子刚收到方灿从异地捎来的信,张芽听了两句。如今她只是这么随口一说,方隅听着心中十分难受。自方隅母亲去世后,方灿便将方隅托付给张芽的父母,随后离开了清河村,这一走已经六七年了。这几年间,方灿送回来的信寥寥可数,信中也无非都是些平安的话。
方隅,你爹都不要你,我看你这是得一直在我们家了。
张芽说这话的时候偷偷看了方隅,她心里可巴不得方隅一直留在她们家。张芽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早到了知道美丑的年纪。方隅的母亲长的好,方隅随他娘,才十二三岁已经有了玉树临风之姿。村里几个差不多年纪的小姑娘暗地里都心仪方隅,张芽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主意,自然也不能例外。
方隅没有说话,张芽小脸红扑扑的看着他。她暗自窃喜自己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铆足了劲与方隅合力将放牧着的几头羊赶回村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