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嗓子道。
“这里是凌阳界,自然是一方父母官为大。神捕令不代表什么实权,只是一种身份。很多人一看到这令牌自然敬重你三分,所以才可以干预一些地方司法。但其实除了谋反谋逆的重罪,我们不可以随意插手地方上的事。你看嵇瑶迦和江源的交情,他现在是买我的帐还是买她的帐?”慕云庭很是无奈道。
薛灵妩难以置信地瞪着慕云庭,没想到他竟管不了这事。
“慕大人果然是京中来的,思虑的很是周全。”嵇瑶迦笑着道。
“你别得意,我就不信治不了你!”薛灵妩还从来没有如此生气过,她现在突然很想一刀杀了嵇瑶迦,这样就一了百了,省得拿她毫无办法。
“薛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什么都没经历过。我看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打小就是衣食无忧,所以才有闲情逸致总想着伸张正义,偿还公道的。你不知道这世间已经被钱财挤得满满当当了,哪里还有正义的容身之所呢?”嵇瑶迦敛了笑容,这话倒是说得恳切真诚了几分。“等你肚子连肚子都填不饱的时候,说不定会为了一个馒头去杀人呐。”
“你不要以为这天底下的人都像你一般!”薛灵妩捏起拳头,拼尽全力忍住打人的冲动,她觉得怒火几乎要将她的眼睛烧红了。“是,钱财是很重要,可以买到你想买的一切。可这只是你以为的,你会为了一个馒头去杀人,可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嵇瑶迦,你若生在寒门小户,只怕也不用家破人亡,争斗算计。你纵然貌美倾城,富可敌国又能怎么样?你只能可怜到夜夜揽镜顾影自怜罢了!我只希望你独寝入眠时不会想起你杀过的人,不会梦见他们淌着血的眼睛!到时候你会发现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只怕也买不来你的一夜安寝!”
听了薛灵妩歇斯底里的一通喊叫,嵇瑶迦转身离去的背影略顿了顿,她似乎是想再转身反驳几句,可只略偏了偏头还是决然离开了。
“你们就这么放了这个贱人?她可是杀了沈家三条人命啊!”沈志章猛烈晃着牢门嘶吼。
“你闭嘴吧!这里就你最没资格谴责她!”薛灵妩冲着沈志章吼了回去,她现在一肚子火正没地方撒。
“我没想到竟是这样。我觉得我真的不应该回来。”嵇龄迦抖着声音怯怯道。“我没想到我竟然有这样一个姐姐,你说如果爹娘知道自己的女儿是这样的,他们该有多伤心?”
说起爹娘,嵇龄迦又想起姐姐方才告诉她的事,她害怕地打了个哆嗦,突然深深自责起来。就为了自己,娘亲临死都要受那么大的屈辱和折磨。
“这不怪你,是你姐姐利欲熏心,贪欲不足。她说的话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哪句真哪句假都不知道。”薛灵妩劝道。
“她不是这样子的。”一直沉默的刘兰荪突然开了口,他的眼睛还直直的盯着嵇瑶迦离去的方向,竟是一脸的怜惜心疼。“她不想这样的。”
“你不用替她辩解了,方才她说的每一个字你都听到了,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为这么一个人浪费感情。”薛灵妩狠狠道,她心里倒是着实纳闷儿,经过刚才的事,刘兰荪怎么竟还能替嵇瑶迦开脱。
“你不明白。”刘兰荪叹了口气,现在的嵇瑶迦虽早已经不是当初他所认识的那个羞涩少女,但刘兰荪还是相信她自有她的无可奈何。一个女人若想心狠手辣,其后的辛苦并不是常人所能了解。所以她才会在夜深熟睡时也会颤栗尖叫吧。那都是她内心无法言说的苦楚。
慕云庭看着刘兰荪脸上的不忍,倒是有几分理解,嵇瑶迦那段惨痛的回忆只有他看到了,纵然她选择了将痛苦封起,用霍芷秋这个名字重新开始,但伤痕已经贯穿全身,让她苦不堪言。
今日种种,皆是前日之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