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却狂乱,嘴唇不住地颤抖。许是经历了太久的孤独,她对家人的渴望已经迫切到了异常。
“她活着,还是沈家的三夫人,怪不得她会收留我,她一定是觉得我很亲切!她一定不知道我被奶娘救出来了,不然她一定会把我找回来的!姐姐!沈夫人那么一位端庄优雅的贵妇竟然会是我的姐姐!”嵇龄迦的手捂着她的唇,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像是笑声又像是尖叫,放佛一只小鼠被踩到了尾巴一般。
“你先冷静一点好不好?”薛灵妩轻轻拍了拍嵇龄迦烟雾一般的肩膀,她心中的担忧越来越重,嵇龄迦这么敏感以及情绪化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可是你方才告诉我说……”嵇龄迦又从找到家人的狂喜之中清醒过来,她想起了薛灵妩告诉她的霍芷秋的真面目,想起自己的死竟然完全是因为自己亲姐姐的一手策划。嵇龄迦惊恐地瞪起眼睛,一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衣襟,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转瞬即逝的兴奋,汹涌而来的恐惧,几乎要将她脆弱的神经折磨的断裂。
“我方才同你说的……”
“都是假的!假的!我姐姐是好人!她不会害人更不会害我的!一定是误会!”嵇龄迦捂起耳朵,蹲下了身子,并且将脸深深地埋进自己的双膝中。极力想避免听到薛灵妩的话。
“她真的杀了沈家的人,她……”这一次薛灵妩的话又说到一半,嵇龄迦猛地站起,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她的面前。
“我不准你说我姐姐的坏话!我现在就找她去!问问她到底是不是我姐姐,我还要问问她有没有害人!有没有想利用我!”嵇龄迦冲着薛灵妩大声嚷嚷完,便往门外冲,薛灵妩伸手想抓住她,可她的手一触到对方的肩膀就直直穿了过去,什么也没抓到。
“你不能去。”慕云庭身形一晃,挡在了门口。
“你让开!我要去找我姐姐!”嵇龄迦大吼。
“你如果真的相信她是无辜的,为什么不明天同我们一起去和她对质呢?”慕云庭望着嵇龄迦淡淡道,“如果她真的没有做过,也许你还可以帮她洗刷冤屈,这不是好事吗?”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们说的话?为什么要听你们摆布?”嵇龄迦盯着面无表情的慕云庭,无比受伤地继续吼道。眼前这个人让她很是讨厌,总是那么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刺探她们的秘密,指责她的姐姐,揭穿姐姐的所作所为,现在还妄想着指挥她!
“你如果不相信我,那你为什么要跟孙不肖回来呢?”薛灵妩柔声道,她看出了嵇龄迦对慕云庭的抵触,忙站在两人中间想缓和一下那已经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
“我理解你的感受,今晚发生太多事了,我知道你心里会很不舒服。没关系,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不是要强迫你做什么,”薛灵妩见慕云庭想开口说话,忙责备地看了他一眼,摆手示意他不要吭声。嵇龄迦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如果慕云庭还是用他一贯的公事公办的口吻来同她说话的话,可能他们就真的要丧失这个重要的证人了。
“我们只是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坏人,她要为自己做的事负责,不是吗?”薛灵妩见嵇龄迦皱了皱眉忙又补充一句道:“当然,我们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如果你相信你姐姐是无辜的,那明天就陪我们去见见她,怎么样?”
“见……见她?”嵇龄迦踌躇道,说话又开始结巴起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见我,她……我们……”
“她当然想见你,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姐姐,我们明天都把这些事搞清楚好不好?”薛灵妩的语调很是柔和甜美,无形中给予了嵇龄迦一股很是温暖的力量,她望着薛灵妩友善真诚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见到亲人的巨大诱惑吸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