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也没有,只可怜曾琪儿小小年纪便含冤而亡。死后竟连坟冢都没有,说不定现在还是一个飘荡世间的孤魂野鬼。”
慕云庭轻轻揽住了薛灵妩的肩,抚了抚她的头发试图安慰她。“世间很多事都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所以你才要成为一名捕快不是吗?你努力查清楚一个案子,就可以少一个无辜的人含冤莫白,地狱轮回之间不就可以少一个孤魂野鬼了?”
“可这种办法能救几个呢?不是还有很多人会被那些个昏庸官吏冤屈致死?”
“有人努力总比没有强,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别的地方没有其他人也和我们一样正努力地查明真相呢?”慕云庭沉声道,“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许多事都要一件件的去完成,不是吗?”
“你说的也对,是我太意气用事了。”薛灵妩不好意思地笑笑,慕云庭一定觉得自己很幼稚。
“好了,没事就好。”慕云庭的视线又回到自己手中的案卷,薛灵妩忙帮他打起了手中的火折子。
“你忘了我是个鬼了?白日黑夜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别点火折子了,小心被人发现了。”
“对哦,倒是我忘了。”薛灵妩恋恋不舍地收起手中的火折子,她倒不是真的忘了慕云庭目能夜视,她只是想将眼前人看看清楚罢了。
“怪了,怪了。”慕云庭匆匆翻着手中的卷本,自言自语道。
“怎么了?有什么奇怪的?”
“你看这里,”慕云庭拿起方才看完的一卷翻给薛灵妩看,“从这一页开始是辛未年的六月,也就是前年的六月,从这个时候开始凌阳城县衙受理的女子狱讼似乎多了许多。而且动辄都是不小的刑事案。诉由最小的也是要杖一百的罪名。”
“我不知道别的地方是什么样子,不过好像在我们济北城没听说过这么多女子犯案的。女子一般不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吗?能犯什么罪?”薛灵妩很是疑惑,借着微弱的月光仔细看看慕云庭手里的卷宗,确实如他所说,从辛未年六月到现在不过一年半,这案卷已经有两本之多。
“而且你看这最后的判语,几乎都是定罪入狱。这比例高的有些不正常。”慕云庭如此说着又在木架上搜索,找到了另外一个标着“案结”的卷本。打开这个本子,慕云庭更是惊讶。
一年半,上百宗的案子,定罪入狱的就有一半还多,而这其中死在狱中的就占了三分之二还多,死因自然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
“这么多人确实是有些不对劲。”薛灵妩一个个的看过去,还发现了一点奇怪的地方,“你看这么多死在大牢里的人,好像大部分都是年轻的女孩子。这里,这里,这不就是那个曾琪儿!”
“十二岁,十四,十六,又一个十四的,这个还是十二。这年纪怎么都这么小?”慕云庭看着看着眉毛又拧成了疙瘩。这事儿未免太不对了,矜老恤幼,是刑部特颁的法外之恩,凡要治罪的人,年老过八十或年幼不足十二者,都会宽大处理。怎么到了凌阳城,竟有这么多年轻女子,不,甚至还只是孩子的少女,殒命大牢?
“啪嚓!”
屋外突然响起一声锐利的爆裂声,似乎是什么瓷器之类的东西被砸碎的声音。接着就是隐隐约约的詈骂声。
“这是怎么了?似乎是什么人吵起来了。”薛灵妩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太熟悉这声音了,一定是女人们发起脾气时抬高的巨大调门儿。出门太久,自己的耳朵倒有些想念大伯母吵架的大嗓门了。
“好了,这里也看得差不多了,我们去外面看看是怎么了。别又是那个疯妇闹起来了。”慕云庭听那声音越来越大,不免有些担心,忙要出去。才走了一步想起身后的薛灵妩,怕她看不清路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