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秀美纤长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和恐惧,他料到了眼前的人是谁,但却没有想到那人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文师哥。”
“哼!你还记得我这个废人吗?”文濛初又抬起手臂,一块洒了迷药的巾帕堵在了顾倩棠的口鼻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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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虞姬啊!虞姬!”
文濛初靠着窗户,怅怅然轻声唱到。这一折许久没唱了,竟有些生涩。身后的顾倩棠被胡乱地绑在一张椅子上,还昏睡着。薛灵妩坐在一旁怔怔地看着文濛初的背影,她现在有些理解他的恨意了。洒庭轩是帝都最好的戏班,顾倩棠是洒庭轩最好的优伶,薛灵妩本以为他唱得霸王应该是最好的,但文濛初方才不过是浅浅几句,他的嗓子他的韵味他的感情都胜过顾倩棠好几倍。
若不是这张脸,他一定可以名震天下。但就是因为顾倩棠,他失去了一切机会,沦落江湖,这么好的嗓子却只能躲在幕布之后给布上那些没有灵魂的皮影配唱,逗弄那些淌着鼻涕只喜欢看孙猴子的小孩子们。
“他现在在这里了,你什么时候放了四儿?”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不会食言。他不会有事的。”文濛初转身走到顾倩棠身边,拨开他挡在脸上的乱发,“他这张脸倒是没有任何变化,果然是养尊处优啊。”
“你为什么不杀了他?还要把他带回这里?”
“杀了他?我为什么要杀他?”
“你不是很恨他?你抓他来不是为了杀了他报仇吗?”薛灵妩现在倒是摸不清文濛初的心思了,他百般费力地把顾倩棠带来,不会只是要同他唱一出戏吧?
“你如果经历了我经历过的一切,你就会发现其实死根本不算什么。”文濛初摸着自己的脸,上面的每一块伤疤他都抚摸了无数遍,那纠缠在一起的皮肤,光秃的眉骨以及坑洼的脸颊,不知道把自己从梦中惊醒过多少次。
“那你是要怎样?”
“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文濛初抓着顾倩棠的头发把他的脸拉向自己,疯了一般地大吼道:“洒庭轩,顾倩棠,哼!他的这张脸这副喉咙,我都要毁了!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