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里?冥府吗?可为什么会有酒味?”薛灵妩晃了晃脑袋,只觉后脑勺一阵刺痛传来。自己的手里还死死攥着琉灵修给她的花簪,纤细的簪挺咯的掌心生疼,她觉得自己应该还没有死。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耳畔一阵歌声传来,薛灵妩转过脸,竟看到文濛初坐在一侧的地上,手中执着一只巨大的酒壶,正一边高歌,一边往口中猛灌。他已经醉了,薛灵妩看他拿酒壶的手都在不住的颤抖。
“主人何为言少钱,主人何为言少钱……”他吞下一大口酒后又自歌道,但却忘了下一句似的,双眼失神起来。
“他也总是想不起下一句是什么。”薛灵妩突然开口道,她虽然怕死,但她更好奇这个文濛初和顾倩棠是什么关系。反正已经落在他的手里,生死未卜,倒不如问个清楚。
“你醒了。”文濛初淡淡道,他看也不看薛灵妩,继续喝酒。
“你也认识顾倩棠?”薛灵妩锲而不舍地问。
文濛初举起的酒壶略顿了一下,终于转过脸来,“我不认识他。”
“你不认识他会因为我刚才说了他的名字你就不杀我吗?”
文濛初猛然起身,欺到薛灵妩身边,捏着她的脸厉喝道:“丫头,你的命此刻还攥在我手里,你未免太多话了些!”
“你若是想杀我,早就可以杀了,又何必辛苦把我带到这里来?”
“哼!你很聪明。”文濛初松了手,坐回地上,又喝了一大口酒,那酒很烈,又是冷酒,他猛地喝下去被呛得咳嗽起来。
唾液混合着酒精,竟然还有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小丫头,你伤我伤的可是不轻。”文濛初呸的一口吐干净嘴里的残血,竟笑了起来,“你练得到底是什么功夫?我感觉自己的血都要被你吸出来了!若不是及时打晕你,只怕我都要被你杀死了!”
“我不会武功。”
“不会吗?”文濛初摘下脸上的又重新带起的黑巾,露出了自己的脸,同时也伸出了被衣袖遮起的手,缓慢地走到薛灵妩身边,将这两者的惨烈露给她看。
薛灵妩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文濛初的脸和手血肉模糊,还泛起黑色的焦皮,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里炸开了一般。薛灵妩真不敢相信这都是自己干的。她下意识地握紧手里的发簪,想起琉灵修临走时告诉自己的话。
“如果遇到危险,就划开自己的手,然后把血洒向敌人。”
柩冥师的血竟这般厉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