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黄叶歉疚道，“别害怕，我不会硬来。”
不知是不是刚才黄叶的乱动吓着她，她嘤嘤啜泣起来，任凭黄叶怎么安慰，怎么爱抚，都止不住。黄叶的温柔不仅没让求芸的悲伤有所缓和，反而像是刺痛了她一般，她哭得越来越厉害。他没了辙，只能爱怜地舔舐着她脸颊上的泪痕。
清蓝的月辉透过后方的窗户在办公室里静淌着，沉寂的空气中弥漫着求芸的哭泣声。
良久之后，求芸仍然没有止住哭声，但支支吾吾地说了什么。
黄叶没听清，本想不管这个，胡乱安慰，但又觉得她哭这么久，好不容易可能说点东西，很有可能是她哭泣的主要原因。于是他问道，“宝贝，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黄叶的请求让她哭得更伤心了，只是把黄叶抱得更紧，猛摇着脑袋，不愿意说。
这下黄叶就很头痛了，刚才要说，现在一问又哭得更大声？什么意思啊？这是。
他开始是回忆她刚才的嘴形，试图猜出些什么。他一直看着她，对她刚才的嘴形印象深刻，加上那句话似乎不算长，总共应该都才六七个字的样子。这或许可行。
第一个是我，第二有点像部，乌？我不？一？疑？我不一？什么玩意儿？等等，第三个字口形好像更像是？我不是？不是什么？
的？底？我不是的？第五个字是苏？属？数？我不是的数？不对，“我不是的”后面不太像能接什么句子，那第四个错了。的，底，地……
求芸依旧哭着，黄叶则开始绞尽脑汁想起第四个字来。
这都第几次了！又猜出个字却连不通后，黄叶有些绝望，想放弃了。
第？黄叶灵光一闪，感觉自己摸到了点头绪，第？我不是第？弟？弟好像和她说的没关系，总不可能是我不是弟弟？坑爹呢？那第五个字因为是数字，四，十？嘴形好像不对，难不成是一？我不是第一次……
黄叶瞳孔一缩，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胸口像被人用锤子砸中，喉咙像是被人扼住。
他不敢想下去，他开始安慰自己，肯定是自己猜错了。可一想到求芸刚才和现在的反应……
黄叶突然僵硬的生气和停下的舔舐让求芸有些惊慌，“你怎么了……”
黄叶没有回答她，因为他压根没听到她在说什么。他的思绪，他的注意力都被胡思乱想攥住，搅成一片。身上因欲望而起的反应在他无尽猜疑下平复下来。
“你怎么了！”黄叶的反应让求芸焦灼，她推了推他。
黄叶本就为让她舒服一些，侧躺在沙发窄窄的边缘，她这一推把忘记控制平衡的他直接推了下去。
“咚……”
沉闷的落地声吓了求芸一跳，她连忙探出脑袋去看黄叶。
黄叶躺在地上，失魂落魄地盯着天花板。
“叶子，对不起……”求芸伸手去拉他。
黄叶一动不动，像个尸体一般。
求芸坐起来，却听见黄叶问道，“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求芸娇躯微颤，泪水再一次盈满眼眶。
“求求你说出来，我开始胡思乱想了，我怕我误会你。”黄叶心痛至极，几乎是求她了。
她再次放声大哭起来。
黄叶越发焦灼，他很想直接开口问，可又怕自己猜错了，伤害她。烦闷的心情让黄叶暴躁起来。他觉得自己需要出去透透气。
求芸看着慢慢穿着衣服的黄叶，泪如泉涌。
“我不是第一次了。”她终于说出来了，清晰而简洁，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