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声称要去堵钛合金鼻子的小甜甜，刚刚放飞了一只黄色小纸鹤。
然后凌微霜就悠哉悠哉地跟在纸鹤后面，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实验室就建在小鬼坡边上，是个名为“孤鸿”的塔楼，里面有各种供练习用的式神、傀儡。咒术课大都在塔里上。
走着走着，小黄鹤飞进了塔楼，凌微霜的脚步却越来越慢。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大呵欠。近日诸多杂事烦扰，此时一犯困，神经像受到催眠般松懈了下来。
而后她想起纷纷繁繁的往事，母亲的生日，长寿面，第一条长裙，抢救室，高考卷子，小鬼坡，骨灰盒……
最后的画面慢慢归拢到一处灯光明灭的房间，半带阴影的自己的脸，分别代表天、地、人的蓍草来回变换，阴阳爻一笔笔誊写，耳边听见了蛊卦的爻辞，伴着钟鸣悠悠，远远近近。
·
小黄鹤飞到了塔楼二楼的中央大厅里，江壹正在给一年级讲解咒术基本种类，和对应的结印手势。
纯良无害的小黄鹤拍着翅膀飞近，停在了他的左手袖口上。
一年级的新生们，顾不上结印结到手指打结，盯着他手上这个小小的不速之客。
江壹认出，这纸鹤的纸，是他们家包药的桑皮纸。
看着纸鹤脑袋上画着十字星的圆眼睛，虽然没有署名，他已经猜到了这纸鹤出自谁手。
那么有“闲情逸致”在学校里叠纸鹤，还给它画上恶意卖萌的双眼，除了凌微霜，他想不出其他人选。何况他刚给过她两个纸包。
江壹拈住纸鹤：“谁回答一下，这属于什么咒术？”
陆乔乔：“傀儡术。凡是以咒术驱使非生命，使其获得行动力的，都是傀儡术。”
江壹：“与催化术的鉴别？”
“……”
江壹：“陆城希你回答一下，使枯树根成怪，是傀儡术，还是催化术。”
“……是催化术。”陆城希撇撇嘴，“催化术改变了事物本性，傀儡术则使其丧失本性。”
江壹：“好。今天就到这里，下课。”
陆乔乔站起来叫住了江壹：“那江老师，驱使活人的，是什么术？”
江壹：“骗术。”
众人愣了愣，刚想笑，但觑着江壹一丝不苟的冷脸，硬生生憋回去。
这逆天的强力杀伤群攻技能，登时憋出了多名三级内伤患者。
江壹走到下楼的楼梯口，回头看了陆乔乔一眼：“或者，禁术。”
众人：“……”小江老师你这是在幽默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可爱地幽了一默，搞得大家现在超级想去研究禁术啊！
·
纸鹤上画有引路符，但是凌微霜本人却没有跟着过来。
江壹拿出手机拨号，没人接。
他双手结反转印，让小黄鹤带他去找施术者。
江壹跟着纸鹤一直快走到山门处，才看见凌微霜的背影，正要迈下阶梯去。
“凌微霜。”江壹叫了她的名字。
但她似乎没听见，仍一步一步慢慢迈下去。
不对劲。江壹皱眉。
江壹跟凌微霜并不算多熟悉，但她走路的姿势不对。
谁下台阶的时候，是一直平视前方的？除非她神思不属，根本不用看路。
是傀儡禁术。
作者：江老师留步！俺还有一个问题！恋爱是什么术？
江壹：鬼迷心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