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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爷请回,我家主子已歇下。”阿大不需要为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现实情况而对苏启太客气。
苏启眉头没有一刻舒展过,一整天闹得人是身心俱疲,望向漆黑的屋子,一阵黯然。
“我不找他,找你。”据下人亲眼所见,描绘出杀人凶手的外貌特征,不难寻找到始作俑者。
“为什么要在府内杀人,谁给你的权力!”这是苏府不是别人的地盘,苏启头一次遇到不把他本人当回事的存在。
“妄图谋害主人,只这一点足够死一百次。”阿大尽管在殿下身边当差,实际效忠的仍然是宫中的一国之君,他的任务便是保护殿下不受丝毫伤害。
所谓的一家人用饭,他这个下人进不去,才导致没能第一时间剔除可能发生的危险,还好殿下身法迅速,不然后果就不单单杀一个人可以善了。
“那只是……”苏启想说是一场意外,对方幽深的瞳仁锁定在身,话只说了一半剩下的再吐不出来。
“右相大人,我家主子出事,身为下人难辞其咎,管教不严的失察之责同样落到大人身上。”这可不是在恶意的危言耸听,阿大没心思同对方打马虎眼。
“哼!”被一个下人指谪家风有问题,苏启脸色黑如锅底,愤然离去内心千回百转。
“主子,人走了。”阿大只在房门外道了一句,没有多余的废话。
“自作主张,日后在这府内更加寸步难行。”屋内慕云并未睡下,对阿大的行为谈不上是否恼火。
守在门外的阿大闻言面容一僵,生怕主子怪罪将他赶走,如果什么都不做皇上那边得知此事一样落不了好,真真正正的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这个夜晚府内多数人愁云惨淡,不是没有过死人事件,但因直接被杀于众目睽睽之下,府中人的心情怎一个胆寒可以言说。
死了人的那一家想了一整个晚上,再多的恐惧感也因心中的不甘所取代,一大早趁着老爷夫人都在,披麻戴孝跑去正堂哭求给个说法。
见此情形身经百战的宋氏哪里看不出这一家摆在明面上的算计,不就是嫌银子给少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一家子老小哭丧着脸跪在屋外,声嘶力竭的说着某人死的奇冤,话里话外漏出的妄想叫人不耻。
搅和了用饭的心情,宋氏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示意吴妈将人打发走用不着再留府上,有这一次贪心足以料定以后什么样,全家发卖了方是正理。
吴妈出去后对不知真哭还是假嚎的几人道:“你家妇人当初签得可是死契,犯了错主家想作何处置皆可,你若嫌慰银少,说个数我听听。”
“这,这……”死者的丈夫眼神闪烁不敢正视吴妈,只道,“我婆娘死得好惨,即便犯了错不至于以死谢罪。”
“那么,你想要什么,难道还想让主子给你赔罪!”吴妈眼神一冷,扫向不知天高地厚的蠢人。
“那,那,最少五十两。”到底还是为了银子而来,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唯一能够从死人身上榨取最后一点薄利。
“想得到挺美,给你二十两那是夫人的恩赏,念及一场主仆情分,在外面打听打听死个下人到底给多少,居然敢狮子大开口。”吴妈面对这种唯利是图的小人实在没话说。
“这可不行,我婆娘不能白死。”咬定青山不放松,二十两银子看似多,足够一家老小一年嚼用,他是个没本事的人一月也就一两银子到头,怎么够长长久久过上富足的日子。
“我看你们一家真是给脸不要脸。”吴妈不再与对方扯皮,叫来人押着这一家子下去,收拾东西等着发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