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有些暖意的车厢内,严寒,刺痛,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惧,似乎这些能让还在醉意中的她稍稍清醒一些。
“柳泉,其实有些事情不应该让你知道,是怕你知道的越多反而会越痛苦,越烦恼。”墨兰静静地说,就在这一刻,她仿佛就变成了当年的那个她。“我劝你不要再问了。”
“墨兰你一定是知道些什么?请你告诉我。”我似乎看到了黑夜里的一丝光火,又怎么肯现在放弃。“现在只要让我知道了真相,死也值了。”
我知道我这句话说得一定死有几分过了,我只是想跟她开个玩笑而已,但不管我怎样说,我的想法还是那样纯粹。
滋!墨兰猛踩了刹车,轮胎与地面疯狂摩擦,传来一阵刺耳的撕裂声。
让突然的刹车让我几乎要被甩了出去,幸亏身上系着安全带。但即使是这样,头还是撞在前面的挡风玻璃上,额头一阵剧烈的疼痛,随后就起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包。
“柳泉,六年前就是这样,我曾经劝过你的朋友不要接受兰花蛊,可他固执已见,非是要去定情谷,今天我同样苦口婆心地劝你,而你也是一意孤行,你以为事情的真相真的有那么美好吗?”墨兰莫名奇妙地生气了,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她怎么突然就生气了,丝毫没有征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你的朋友把我害惨了吗?”墨兰又咆哮了一句,吓得我直打冷颤。
此刻周边的世界静地出奇,似乎只能听到自己微弱的心跳声,在这空旷无人的马路上来回反复。
“对不起,是我有些激动了。”墨兰轻轻抓住了我的手,情绪稍稍缓和了一些。“你是他的朋友,又曾经看了种植兰花蛊的过程,你的这种好奇我是可以理解的。”
“墨兰,我这并不只是一种好奇,因为我真是一个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因为在肖胤死去的一个月之前,他曾经来到我的茶馆,跟我说过很长的一段话,而他的那些话对我感触很深,而后他的做法又与那段话背道而驰,虽然人们都默认为他是被苹果公司害死的,而苹果公司又在不久前倒台了,ceo也得了癌症去世了,所以也没有人再去追究这些事情了。但你知道吗?了解一个朋友死亡的真相或许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墨兰静静地看着我的眼睛,嘴唇一颤一颤地,半天才发出一句微弱的声音。“好吧,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好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把整个深夜的凉意都吸进了自己小小的胸膛中,我竖起耳朵,不敢呼吸,生怕错过她说的每一句话。“肖胤是自杀的。”
“自杀?”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是自杀的,和兰花蛊真的无关吗?”
“他真的是自杀,没有人比我更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完墨兰轻轻捂住自己的脸颊,慢慢揉搓着,在指缝间似乎有白色的光闪过。“你看看我,是不是很熟悉。”
我看到这片刻过后,墨兰已经变成了另外一张脸,身体的轮廓还是那样,但不是是因为化妆的原因还是有什么奇怪的法术,她的脸真的像是被整形了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你应该不知道作为香兰族,我们可以很轻易地就改变自己的模样的,这些凡人都可以做到,更何况是我。”墨兰解释起来。“你仔细看看我的这张脸,看看能想起些什么吗?”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太熟悉,的确是太熟悉了,我一定是在哪里见过她,因为那张脸比现在墨兰都让我感觉更亲切。我反复搜索着自己的脑海,有些事情越是想要追溯就越是无从下手,那张脸就卡在我的记忆里,怎么捞也捞不出来。
“你平时难道不看新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