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与世界为敌,宋哥哥会不会为了苍生黎民,解决我。”他的眸子里弥散着久久不散的悲哀,似乎不论你回答是或者否,他都决定了做法。
“不会。”
你太心疼眼前的他了,这样的心疼远超了所谓苍生黎民。毕竟,苍生黎民,和你并没有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的,只是这个追着喊你宋哥哥的他。
“那,如果我与世界为敌,世界将我毁……”毁灭了呢。
“世界毁你,便为你毁了这世界。”你不便去插手他的决定,你能做的,只是让世界陪葬。
他却笑了,“宋哥哥。”
他说,如果我不敌世界,世界毁了我,宋哥哥就替我守着这世界。
替他守着么?
哈,真是奇怪的孩子,不过,他既然这么说了,守着,也就守着吧。
只要他高兴就好了。
——宋君安
夜色也真是浓郁,没能洒下了月光,视线所及,算是意料之中的压抑。
你手下的人把他带进你屋里来,点了兽骨灯,然后退出门去。
褪下了正派人士独钟的白衣,他穿着与你一般的黑衣裳,周身是弥漫的悲伤。
“我早便说过,我魔宗比那些所谓正派行事磊落得多,你早该来的。”你冷着一张脸,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你故意冲他大声,可他……居然没有什么反应。
许久,确实是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抬了头,声音低得流转,“像什么?”
“像,狗吧。”他自己这么说的时候,空气似乎都凝结了。
你一顿,突然不知所措。
“青元啊……”他看着你的眼睛,像是拼了命才挤出一抹笑来,他说,我什么也没有了,我是不是该报复啊。
哈,他既然来找你,明明就是做了决定,居然还问你,该不该报复?
该的吧,那些整天以正道自居的伪君子,把那样好的他,折磨成这副模样,如何,能不发起报复呢。
“魔剑宗杀人,我推荐你过去。”最直接的报复,当属杀。
你为他想好了道路,早就为他想好了。
他听罢,愣了许久,“我还以为,你会劝我。”
“劝?”你突然轻笑,“为什么要劝。”
“我早就看烦了那些人的嘴脸,既然你想报复,难道我还要想方设法来阻止你吗。”
你低头,看着似乎突然比你矮了不少的他,一字一顿,你说秦初扬,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还是说,你骨子里,根本不愿意叛离所谓正道。
“那么,你以为的正道,是什么?”
你永远都不懂,不懂他为什么总会纠结那些可有可无的东西。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明明没有步步紧逼,他却似受了委屈,落了下风,垂着头,声音也细微得可怜。
而你,你当然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你只是生气,至于气什么,你居然也说不上来。
只是面对着他,面对着这样的他,你就控制不住想要拿一些大词来压他。你明明,是最看不起这样的行为的。
“我……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无力,你说这话的时候,无力极了。
“好了,明日一早,我送你去魔剑宗。”你终于能躲开了话题,然后努力把控情绪,把他拉到床边……(—-—就是床边,老娘燃烧的腐女之魂啊……略略略)
“早些休息。”…………
——北覃青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