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级而上,严冬看着白玉大椅想着,如果在俗世间坐着这样一把椅子,俯瞰众生,那是何等的尊贵傲然?
“男儿在世当如是!”
还不等严冬将这句话宣诸于口,从桌上传来一道苍老声音将他霸气凌云的意淫生生掐断:“老朋友,你来了。”
不是问候,只是一种怀念、怅然的语气,声音发源于白玉石桌之上,回荡在无边原野之间,却久久没有回应。
严冬咽了口唾沫,回头在周围看了看,确定在场只有自己一个人,于是也不管发出声音的是不是人,对方能不能听懂自己的话,开口说道:“我可能不是你要等的那个人,因为我只是一个年轻人。”
“我没跟你说话,不过既然他不愿意和我聊一聊,那就说说你的事情。”
严冬朝上走了两步,终于看清,发出声音的居然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球。
“我的事?我没事,只要你把我送出去就成了。”严冬笑呵呵地说道,水晶球本身或者说水晶球里面有一个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东西,这不论怎么看都很诡异,未知的诡异的便是危险的,严冬自然要陪着笑脸,让对方将自己放出去,至于会不会得到奇遇之类的,在这种离奇古怪的环境下,他可不敢多做奢求。更何况听水晶球的意思,还有一位没现身的“老朋友”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还不知道会遇到怎样的危险。
“把你送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一个人在这里待了两千多年,怪寂寞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活人,不把你留下来陪我说几百年话,我怎么可能放你出去?”水晶球轻轻在桌面滚来滚去,像一个喝醉酒的老头子躺在街上撒泼。
鬼使神差地,严冬居然伸出手将水晶球拿在手里,然后剧烈的晃了晃,他分明对这颗水晶球充满了戒备,但心底里总有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认知,告诉他水晶球没有丝毫危险。
“别晃别晃,哎呀我去,晕了晕了,要晕了……”水晶球里的声音终于不再淡定了。
确认了水晶球真的没有威胁,严冬笑呵呵地将水晶球在手上掂来抛去,然后说道:“我让你给我装大尾巴狼!你装啊?我陪你说话,几百年?几百年?几百年?嗯?怪寂寞的?你寂寞关我屁事?你当我是咸阳花月夜的姑娘?再说了,你就一破水晶球,连个铜板都吐不出来,还想让我帮你解决寂寞?”
“公子,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和你开这样一个玩笑,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少爷!小爷!大爷!呕……”水晶球的声音依旧苍老,但是语速变得奇快,毫无节操地求饶道,到了最后就像被严冬扔来扔去晃晕了,发出了呕吐的声音。
严冬将水晶球放下,来到白玉桌前,本想若无其事地一屁股坐下来,但又想起水晶球说的“老朋友”,只能很庄重地望了望四周,开口对着某个方向大声说道:“很抱歉惊扰了这里的宁静,我只是想找出离开这里的方法,没有任何不恭敬的念头,请勿怪。”
这时候水晶球又说话了:“没有什么惊扰不惊扰的说法,自从蚩尤和他的八十一个兄弟死了之后,这里就一直在等待它的新主人。你既然通过了最基本的测试,也算有了初步掌握这地方的资格,这里的一切本来没有主人,现在都属于你了。”
严冬瞠目结舌,这里虽然诡异,但严冬也能猜到这地方一定厉害得一塌糊涂,而自己打败了傀儡吸收了构成傀儡的魂气得以突破,这只是这个地方的一个小小的作用,一定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秘密隐藏在这片青翠的草地之下。但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落在了自己的手里。旋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这里属于我了?那你说的那个老朋友呢?他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把这里的一切拿走吧?”
“既然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