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言罢,严冬离开了白马寺,回到了藏书楼。
严冬找到向万夫,让他安排工作,希图在工作中明白何为人间。工作也是人间的一部分,投入工作其实也是一种融入人间的办法,这是严冬最后的打算。
于是一切回到了原点,十多天前他就是希望在藏书楼找到解决自己问题的方法,在咸阳城转了十几天,他又回到了这里再次寻找。
只是现在的严冬就像一个痨病鬼,一咳嗽起来就停不住,惹得希望清静看书的人非常不满,向万夫只能将他安排到了藏书楼二楼,去整理那些平日无人问津的闲散书籍。
藏书楼是一座如同监狱般的铁楼,占地很广,整个二楼幽深而空旷,在纵横交错的书架分割下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迷宫。二楼一般不点烛火,铁窗也很狭小,所以显得有些昏暗。
沉重压抑的咳嗽声时时在楼层中回响,严冬手里握着一盏细腰油灯,用手扶着书架缓缓踱行,眼睛在一排排蒙着灰尘的旧书上扫视着,将一本一本没按规矩放置的书籍放回它应去的地方。
苍白的手掌和旧书接触,惊起一缕灰尘,于是严冬便弓着身子咳嗽了起来,但这样反而会惊起更多的灰尘,于是他手里的灯火摇曳不定,点点油滴溅上衣襟。
“世事多险恶,且行且放歌。安步览丘壑,胸中多磅礴。他日大风起,载我游星河。兴来入桂殿,声震金乌落……”
渐渐咳嗽收歇,严冬用断续的歌声压抑住了胸腔中一波波涌来的不适。
数日过去,严冬的头发悉数变白,加上苍白无色的面庞,他变成了冬日里顽童手下穿着衣服的雪人。身躯趋向佝偻,双股战战,上楼需要攀着扶手一步步向上挪。刘青和张大河看不下去,每天轮流背他上楼,还把轮椅推来,让他每日工作时不至于打翻书架。
严冬笑着打趣说道:“人家都说时间如流水,没想到我睡了几觉就变成了爷爷辈。”
但是没有人被逗笑,向万夫的脸还是那样死板,但爱傻笑的刘青、笑得爽朗的张大河夫妇也是一脸的阴霾,甚至看不到身影的杀手田野也在空气中悠悠长叹一声。
众人都希望严冬不要再每天按时去藏书楼工作,连严格的向万夫都愿意给他放长假,愿意出钱买大量的补品给严冬调理身体,而兰姥姥种的红薯更是每顿饭都有,但严冬说了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闭上了嘴。
“找不到解决办法我就会死,与其躺着等死,不如让我死在挣扎奋斗的过程中。”
(本章完)